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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珏的这句话就好像一头猛兽,把他蒙了一路的伪装全部吞咬撕碎了,他再也没法抑制住任何感情,扑上去把贺珏按倒用力啄他的嘴唇,近乎是撕咬,似乎除了这样,再没有任何语言方式能表达这两年他对贺珏的想念、爱,还有恨。
已经烙上彼此的印记的两副身体即便两年多未曾相互触碰也仍然对彼此敏感,只是轻轻的触碰就擦出一阵火花,烧得人近乎神志不清,王瑾琛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只是不断地索要,索要,想把中间亏欠的两年全部补回来,想要贺珏切身感受到自己有多想他。
一场雨露甘霖,洗漱完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看着贺珏就这么平静地躺在自己旁边,后知后觉王瑾琛才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过程依然有些曲折,但跟贺珏重修旧好还是比他想的要顺利太多了。
他知道他和贺珏其实从来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矛盾,一切都是贺珏自己的心魔而已,但是心魔往往又是最难化解的,尤其是在少年成长过程中养成的心魔,在来上海之前他做好了要跟贺珏打长期战的准备,没想到居然只跟他哭了一场就解决了。
早知道这么简单,当初毕业贺珏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就应该抓住贺珏狂哭的,哭到呼吸性碱中毒四肢都僵硬没法动弹,这样贺珏就会担心他不得不照顾他没法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悄悄走,第二天再使用同样的招数把贺珏带回家和父母坦白,就不用受这两年分离的苦楚了。
想着王瑾琛忍不住叹了口气,还真是世事难料。贺珏看他突然叹气,问道:“怎么了?”
王瑾琛道:“没什么,想起一些事来。”
对于二人之间这空白的两年贺珏也早就装了一肚子的疑问,趁此便道:“我也有事想问你。”
王瑾琛:“嗯?”
贺珏问道:“当年我已经走了,为什么你还是跟家里坦白了?”
王瑾琛道:“我答应过你的。”
很简短的一句话,但是足以证明王瑾琛愿意跨过一切困难和贺珏共度一生的决心。
“很苦吧?”贺珏满眼心疼的问道。
是很苦,但不是因为父母一开始的不理解,是因为贺珏的决然离开。
王瑾琛不想让贺珏再添心理负担,想想又对这件事到底还有点怨气不想这么轻易饶了他,故作委屈道:“是啊,我跪了一天一夜呢,膝盖疼死了,站都站不起来,我还以为我要残废了,还想着等找到你了可得让你好好补偿我,结果啊——”
王瑾琛故意停顿了一阵,随后语带埋怨地说道:“他恨不得把我又弄得站不起来。”
王瑾琛本意是想调侃一下贺珏不懂怜香惜玉,刚刚久别重逢就玩这么猛,借机想奴役贺珏一番,说完才想起来贺珏最是在意这个,这种玩笑是开不得的,忙笑了笑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收回自己的话道:“开玩笑的,我爸妈那么疼我,怎么可能舍得我罚跪,我还没跪下去呢他俩就抢着把我架起来了。”
就算王瑾琛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他也知道和最亲的父母产生巨大的分歧其解决过程一定很不好受。
可是现在后悔自责也没有意义了,他已经做过一次这样的傻事,再不能做第二次了,除了用他的余生弥补,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选择了。
贺珏伸手绕到王瑾琛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王瑾琛被他摸得心口酥酥痒痒的很舒服,忍不住往贺珏那边又靠了靠,闭上眼睛好好享受此刻的温存。
或许是此刻的感受太过美好,他不自觉地开始对未来畅想起来,一边想一边说道:“等明年你毕业了我们就回家,我妈说她和我爸准备了以后给我结婚买房的钱,如果我们两个想要单独的二人空间回去就着手给我俩买,但是我想着我和你比较特殊,也一直都是这么和他们住着的,要不就不要费那个钱了,把家里住的这套卖了贴点钱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还是我们一起住,或者如果你还是更想两个人单独住的话另外买一套也可以,不过可能要稍微晚两年,我还是想自己攒钱买,我爸妈工作一辈子赚钱也挺不容易的,他俩闲下来喜欢四处旅游,那个钱不如留着让他俩提前退休出去满世界地玩,房贷就我们自己供,反正咱俩也不用养小孩,工资还了房贷都还足够我俩过得很自在。”
贺珏听闻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可能,得再多等几年。”
“为什么?”王瑾琛睁开眼睛拉开距离看着他疑惑道,听他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为难,心说难道他是想就留在上海发展?虽说上海是挺好,可是要在上海的话,他爸妈……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协调,可是要在两方中挑一方异地,一方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一方是生他养他用爱浇灌他长大的父母,他真的没法选。
他们家几辈人都生长在鹤城,根已经深扎在鹤城的泥土里了,若要举家搬迁上海,不说工作调动这些具体的问题,他能把自己的父母接来上海,能把父母的父母都接过来吗,就算能把他们都接来上海,其他的亲戚怎么办。老一辈的人兄弟姐妹多彼此感情深厚,轻易不会和自己的血亲相隔太远,又重视自己的“根”,不会愿意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这很明显是不现实的。
难道说他跟贺珏真的就差一点缘分吗?他不愿意相信,他不甘心。
正想着听贺珏道:“我申请了硕博连读。”
王瑾琛闻言一怔,下一刻嘴巴一下成了“o”型,问道:“你读博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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