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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点上了岑狗。”
“这首队长的,这首我的,这首淡然的,这首我的,这首……”灰灰拿着话筒蹲在点歌台前絮絮叨叨,“啊,苏苏会唱什么歌?”
沈阅苏忙从小吃中抬头,扯着嗓子吼:“没事,我一会儿自己点。”
“那你要记得点哦,不要……老跟岑狗……腻歪在一起,这人不行,这人……喝酒不行……”
嗯,灰灰喝得差不多了,说话已经大舌头了。
“嗯,在点了。”沈阅苏把手机掏出来,冲灰灰摇了摇。
“队长你唱什么歌?”沈阅苏打开点歌的小程序,发现已点歌曲一栏存了好几页。
岑霁凑过去,指着其中几首:“这些我都会唱。”
沈阅苏抬头看了看灰灰和淡然。
此刻淡然一个人站在包厢正中央,正忘情地飙着高音,估计吼完这一嗓子,怎么也要休息分钟吧?
而灰灰呢……
“你给我过来。”堇色一把把蹲在地上点歌的灰灰拖到沙发上,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喝点水。”
“苏苏,人不错,是吧,队长,酒品好!”他冲着堇色竖起个大拇指,说罢低下头抿了口水,然后委屈地抬头,“烫……”
堇色便拿了另一个杯子过来将水来回倒腾了两下,才又递给他。
沈阅苏估摸了一下包厢的现状后,指着其中一首歌,悄悄凑近岑霁耳边:“我能把它顶上去吗?”
“想听我唱歌?”
被戳穿的沈阅苏嘻嘻一笑:“嗯,想听你唱。”
岑霁心软软的,出谋划策道:“那你顶这首,他们都不会。”
“嘿嘿嘿。”沈阅苏开心地将岑霁说的那首歌顶在了最前面,然后像个等糖吃的小孩蹲在桌前,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盼着淡然这首歌快点完。
《沉浸》这首歌岑霁其实非常熟悉,是他直播歌单中的一首,在ktv也唱过几次,以前每次唱的时候都是信手拈来游刃有余,但这次面对熟悉的旋律居然有一点紧张,他看了眼蹲在地上的沈阅苏,昏暗中追随着他的目光满含期待熠熠生辉,岑霁吸了口气,拿起麦克风唱了起来。
一曲终了,系统打出了今晚历史最高968分,岑霁清咳一声把麦克风放回话筒架,没理会一旁喝醉了酒高声喝彩的淡然和灰灰,将一直闷声不吭的沈阅苏从地上拉了起来:“别蹲在地上,冷。”
他这才发现沈阅苏脸蛋通红。
“怎么了?醉了?”岑霁赶紧摸了摸他额头,有点发烫。
“没醉。”沈阅苏贪恋地用额头抵着岑霁掌心,“队长唱歌好好听。”
这个事实他一直都知道,夸奖也听到耳朵起茧子,但这次,他难得的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也第一次因此生出一种除去得意以外的,朦胧的羞涩和小鹿乱撞,这于他而言是太过陌生和新鲜的体验,一时间竟完全不知该如何响应。
“队长?”沈阅苏见岑霁没反应,将他的手从额头拿下来,握在手里,“手好暖和哦。”
“谁让你爱坐地上的。”岑霁捧着沈阅苏的两只手,温柔地给他揉着手背。
一旁被堇色摁在沙发上狠狠喝了几杯水的灰灰终于老老实实坐着唱了几首舒缓的歌。
他和淡然也还好,都是属于那种只要正经唱,也不会差到哪去的水平,整个包厢难得的清净了一阵。
这时一首熟悉的前奏突然响起。
岑霁看了看,是一首很经典的歌,属于他们学生时代会称霸整条街的那种全民歌曲。
“这谁点的?我也要唱。”灰灰已经率先抢走了一个麦克风紧紧攥在手里。
“我也会,不过不是我点的。”刚刚唱完一首歌的淡然跃跃欲试,但还是把麦克风放在了桌上。
这时岑霁看了眼身边的沈阅苏,果然见他慢慢地举起手:“我点的。”
“苏苏点的啊,有眼光,来,你先唱。”鉴于苏苏是今晚第一次开嗓,灰灰脸皮也实在没厚到还要跟人抢的程度,只是将话筒捏在手里,以防万一苏苏有不会唱的段落,他可以及时捡漏。
“来。”岑霁长臂一捞,将淡然放在桌上的话筒拿过来递给沈阅苏,“听苏苏唱。”
沈阅苏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在前奏过去时,稚嫩而清脆的嗓音,合着背景音乐,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
一直到沈阅苏唱了好几句之后,在座的其余四人还是面面相觑。
嘶,怎么说呢,这明明本该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一首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阅苏唱出来的,跟他们认知中的那首歌,又好像完全不一样,要不是屏幕上还在滚动着,当前播放歌曲:《心临》,以及屏幕下方,跟他们记忆中完全匹配的歌词,他们断然不敢确定,这就是他们所熟知的那首歌。
但是沈阅苏沉浸和投入的程度,又很难让人确信,事实就是他唱歌跑调了,而且是一个音都不在调上那种。
灰灰趁沈阅苏不注意,眼捷手快关掉了评分系统。
他看向岑霁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仿佛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苏苏唱的是另一个版本。
虽然伴奏明明跟他们脑海中的那个bg完全匹配。
岑霁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再怎么绞尽脑汁,也真的在苏苏的歌声里找不到一个与《心临》对应的调子。
第一趴高丨潮过后还剩几句,沈阅苏突然停了下来,羞涩的回头:“后面几句我不太会。”
说完求助地看向此时拿着另一个麦克风的灰灰。
灰灰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特别端正,距离上一次如此庄严的时候,还是小学第一次参加升旗仪式,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词,抓着话筒的手紧了又紧,思维在沈阅苏刚刚消逝却音犹在耳的歌声里「徘徊」了很久,直到第一趴完全结束,他都没能找准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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