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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即是多个平级宇宙一同发展,每个世界都有一样的物质存在,只是条件有偏差或镜像,所以它们虽和现实世界一同发展,但都有各自世界专属的走向。我们当下主意识存在的世界就叫现实世界,而我们潜意识的或是其他我们根本无法探知,甚至都不曾发觉的除主意识存在外的平级世界就叫做平行世界。它们极少发生碰撞,基本不会交涉、互相打扰。”
“以上就是我的结论,当然里面大多掺杂了我个人的见解,真正的平行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所谓的平行世界大概是这么个理儿吧。”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姜小满感觉自己都要岔气了。
之前她就对平行世界这个理论很感兴趣,为此还特地抽空研究过。如今找到有共同话题的道友,终于能淋漓尽致讲个痛快。
徐鹤鸣一直安静聆听着,看得出来,姜小满是诚恳且对万物敬畏的,她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兴趣和热情。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是她了。
窗外零散几人,偶有行车经过,可能是周一的缘故,出街的人群里少了很多年轻惬意的身影,除了浮生闲客,树下行人大多都是匆忙赶路人,灯光打在他们脸上,神情各异,人生色彩大相径庭。
街旁行树也有色彩,隐在树叶里的霓彩小灯绚烂闪光,那梦幻光影经叶群缝隙裁剪后愈有破碎的凌乱美。忽而风吹,梦光斑斓,几片落叶斜向飘落,其中一叶在不引人瞩目下悄然消失在半空。
徐鹤鸣半天没说话,气氛倏忽有了凝固。
终于,他开口:“那你听说过1981年发生的新疆罗布泊双鱼玉佩事件吗?”
姜小满眼神困惑,她摇头。
“简单来说,也是关于平行世界的,里面还提到过关于复制人和丧尸的概念。当然,最重要的都不是这些,重要的是,在这个事件里,平行世界之间存在了相交点。”
听到这,姜小满呼吸一滞、寒意冉升。
她不由屏住呼吸,眯起眸子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一茬?”
“罗布泊双鱼玉佩事件。”颀长修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玻璃桌,徐鹤鸣眼角微挑:“我一直有个猜测:我们可能也陷入了相似的境遇。”
“我们可能在平行世界里循环。”
他缓缓又道:“而且是相交的平行世界。”
“找到他,杀掉他。”
隐晦亭角,老式瓦灯一惊一乍,将底下三人照得形如诡魅。若能走进仔细看,人们将会发现他们眼瞳藏红,颊面漫浮绿鳞,身后还有一条时隐时现,悠悠慢晃的滑腻硕尾。
再眨眼,三人变成一人,背对楼尾站着的那人像察觉到什么,他缓慢朝后偏头,眼色下斜,顷刻一跃不见。
方正道背抓楼墙,偷偷挪回视线。
微弱月光落在他身上,羸弱惨败已不足形容他。他校服脏污沾满草泥,头发凌乱黏腻,眼眶乌黑,双眼更是布满红血丝缠绕。
淡月之下,他已完全没有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唯有形容枯槁,状态萎靡,好似即将烂去的树。
高中两年,他一直把余子豪当成朋友,甚至把藏在心中的暗念情愫告诉他。可谁承想,有一天他会拿着枪对准他。
本以为是开玩笑的,可那枪竟是真的,余子豪对他动真格,竟是对他痛下杀手。
就是因为被他所杀,他才会一直经历这该死的一周,如果不是有转机,他就没活着渡过28号过。
一周,不对,不是一周,是反反复复的这一周,前要避兄弟,后要避怪物,方正道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要濒临崩溃了。
方正道抱紧脑袋恨意难掩,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的背叛,如果有机会,他拥有那把枪,他一定要向余子豪开枪,让他也常常这循环的绝望与痛苦!
他是急躁且冲动的,体育生的体格尽管比一般同学要健壮且有精力,可遇上这等怪事,他已经濒临崩溃。
前面几次反复,他被杀了无数次。
那些披了人皮的像野兽一样的家伙,下起狠手来毫不客气,不仅扭断过他的脖子,推他下过楼顶,还让他惨死过巨坑里——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洞口,还就在学校的操场足球坪下。
方正道最后一次断气的时候曾对上面足球坪上踢球的同学们求救过,不知是幸运与否,他们和他竟然对上了话。
他满心希冀等待他们找来校领导和老师的救援,可等他们离开后,世界就一直陷入黑暗与安宁。
期望火苗逐渐熄灭,他仿佛被全部人遗忘、全世界遗弃。方正道最后在绝望等待中断气了。
直到某个时间,他于巨洞下循环中醒来,足球坪地消失,视野是漫天黯黑苍穹,有一个人与他对话,悄悄把他带上来,让他藏在美智楼的维修厕里面,还定期投喂他。
如果不是那人,他也捱不到现在。
那个人的脸上像蒙了团云雾,他一直没办法看清楚他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叫x。
方正道没有办法选择走向,尽管几次循环摸索,他依旧像热锅蚂蚁,空有体力耐力,没有方向谋略。
他也没有同伴,没有能说话的人。
x就像从天而降的能够同行的人,他像是第三方者,对他一直释放善意,没有任何敌对意味,还教导他怎么隐藏保命。
方正道没有办法选择,也没得选择。
但作为对x帮助的回报,他决定照他说的那样做,要以身作则向全部人曝光所有事情!
幸运的话,他能找到同类者,不幸运的话,他会被余子豪或者是那些个怪物杀掉——不过那又何妨?他总是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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