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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们找不出第二个天青色冰裂纹瓷瓶,生怕自己成为?新?任帝君整治内务府的头子,头一晕就去寻了叶榕,求她换个响儿听。
叶榕瞧着面前陈列摆放的各式瓷器,无言沉默。
身侧一个小奴婢哭丧着脸跪了下去:“小姐,都怪奴婢……”那瓷瓶儿其?实是她打碎的。知道那瓷瓶的贵重程度后?她心生绝望,为?了不连累家人,跳井自尽时被叶小姐拦了下来……
后?来不知道谁乱嚼舌根子传流言,整件事儿都变了味儿,说叶小姐是恃宠而骄,祸国妖姬。
当然,他们都是暗地里?说的,并没有流传进顶上几位的耳中。
叶榕扬了下下巴,目光划过瓷器落到了主位的太监身上:“所以?萧则俞这?几日就忙着做这?个?”
太监噗通一声实打实跪下了:“小姐,陛下每日做什么岂是奴才能只晓的。”
“没意思,都拿下去吧。”叶榕伸出手在阳光下观赏着自己的指甲。
太监明白过来这?关是过了,砰砰磕头:“谢小姐。”
临退出去前,他快速抬头,瞧见了阳光下那良质美手,圆润玉莹的指甲上新?染的豆蔻色。他想?了一下,决定?将呈给?太后?的曲阑凤子花送到东宫来。
等人都退出去,那小婢女膝行到叶榕脚边,心存死志:“小姐,是奴婢的过错污了您的名声,奴婢愿意一死还您清白。”
她抬起脸,一双杏眼已经哭肿了。
叶榕抹去她脸上的泪:“没出息,只是一个瓷瓶而已,还能有自己的命重要?”
小奴婢点了点头,奴才贱命一条,哪儿比得上先帝珍爱之物?即便不是先帝珍爱之物,这?宫中就算是打翻一个茶盖儿,她这?条命说不准都得被大板打的去掉一半。
“名声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别去做傻事儿让我白担了这?骂名。”叶榕递给?她一方帕子,起身,“自己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我去找你?们陛下,不用跟着我。”叶榕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徒留小奴婢跪坐在原地瞧着她踏步出门的背影。
叶榕出了门,本想?直接去找萧则俞,却被仪仗拦住了去路。
“小姐,求您上座吧——”奴才们跪了一地,垂首请求。
叶榕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去了怒气。诚然她叶榕爱钱爱权是为?了扩散好日子,天天享受,但?,主动享受生活和被动强迫当金丝雀是完全不同?的。
她提起裙摆,一脚踹向了金粉刷漆的御撵:“有多远滚多远。”
奴才们跪着不敢动,还是后?来小奴婢收拾好自己出来,推搡出一条路来。
这?些人怎么比她脑子还笨?叶小姐明显是在为?他们脱责的。
小奴婢忧愁地皱眉。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误会叶小姐是个坏人呢?
此时。
叶榕正憋着怒气,气势冲冲地去寻萧则俞。
从左翼门经过太和殿时,正遇上一群大臣结伴离开宫中。
只一个照面,他们就知道了眼前女子的身份。且不提对方出众的容貌,能这?么大摇大摆在宫里?随意走动,还无人敢拦,也只有那位了。
他们面面相觑,新?君未将她纳入后?宫,他们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正当他们心有灵犀默认装作没看见她时,身后?忽然冒出一人,腆着脸上前虚虚半跪行礼:“见过小姐。”
蔺大人笑不出来,互相对视一眼,也同?叶榕行了礼。
可对方并未理?会他们,径直往前走去。
率先行礼的李大人上前询问叶榕要去何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用身形挡住身后?人的视线,将一条小纸条塞进了她手里?:“您若是去找陛下,便去清正殿……”
叶榕看了他一眼,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一甩手就走了。
等到没人的地方,撑开纸条一看,是魏乘风的人,说是东宫被萧则俞的人围得像个铁桶,任何消息都传不进去,让她安心等待两日。
叶榕随手扔到了水池里?,思付着要如何处理?掉前朝可能存在的问题。
她从御花园穿过,直奔清正殿。
彼时萧则俞早已得知了叶榕从东宫出来,包括一路上遇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情绪怎么样,就连她扔到池子里?的那张纸也已经到了他手里?。
黑色的墨迹早被打湿糊成了一团,看不清上面具体?写?了什么。
萧则俞垂眸,慢条斯理?将纸团撕了个粉碎扔进香炉里?,起身去外面迎接叶榕。
知道她心情不好,萧则俞一上来就将自己身段放到了最?低:“我也是关心你?,从东宫过来路远,坐着御撵不是更好吗?”
他已经发现叶榕吃软不吃硬了,如今已经把委屈卖可怜这?一招运用到了极致。
果不其?然,叶榕没同?他吵这?件事,直接进去坐到了主座上,翻看案桌上的奏折。
林七听到殿中悄然的倒吸气声,暗道他们这?么久了还没适应。区区看下奏折而已,又不是给?了陛下一个嘴巴子。
怕等下看到不该看的,林七遮掩着做了个手势,带着人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位主子。虽然他觉得这?位主子一点都不像主子,比他还奴才……
萧则俞凑上前:“想?看什么,我给?你?找?”
叶榕吐出‘江定?北’三字,萧则俞手一顿,自认不着痕迹地取走了最?左边的奏折。
叶榕无语:“别逼我动手。”
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细白嫩肉的小手,萧则俞将自己脸贴了上去:“你?动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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