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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疑片刻,放缓语气:“没什么,只是喝醉了而已。”
硝子前辈说那种药会让人丧失数小时记忆,果然如此。下药那个人最好藏严实些,一旦被抓出来……七海先生拎了拎手里的锅铲。
喂给咒灵当口粮算了,不知道夏油先生愿不愿意再充当一回垃圾粉碎机。
卧室门被他推开,用被子裹住自己的小林泉看上去身形比平日小了一圈,温顺的椰褐色圆眼睛里还有些尚未褪去的迷茫:“森先生把他的合作伙伴推荐给我认识,然后就不记得了……”
她委屈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记得?在消防通道里……没事,不要怕。”七海建人走到她身边,顿了一会儿用空着的那只手拍拍她的后背:“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但是小林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我?我只是觉得……”
不等他“只是觉得”完,泉立刻掀开被子扶墙站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最近的区役所开车过去要十五分钟,你能开车吗!给我五分钟大概整理一下,穿什么颜色比较合适?”
七海建人:“……”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但是想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太对。
“区役所那边我可以打个电话提前预约,现在的问题是,”他磕磕绊绊吐出她的名字:“泉,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戒指呢?”
嗯,这就顺溜多了。
作者有话说:
描述中的药物真实存在,效果也是真实的,所以请小天使们尽量少进酒吧夜店,真要进去玩也务必提防一切入口的东西。这玩意儿在咱们国家是管制药物,必须专科医生开具处方才能拿到。但在很多国家,尤其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边,满大街药店里都是。
这一年的元旦,哪怕许久以后回想起来七海先生也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都没准备的稀里糊涂求了个婚,稀里糊涂找了身西装换上,稀里糊涂开车前往区役所。一路上他都在怀疑是不是做梦。内心深处不是没有疑惑,然而一接触到小林泉喜悦的目光,他也忍不住翘起嘴角应和。
算了,看她这么高兴,有什么问题都等签完婚姻届再说吧。
“喜欢什么形式的婚礼?”等待红灯的功夫金发青年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泉摸出手机冲他摇摇:“西式的吧,比较好安排。你有想邀请来观礼的亲朋好友吗?”
虽说有事急从权顺水推舟的意思在,身边这个男人,她是实打实相中了的。他不像五条先生与浅川先生那样英俊,也没有组织内那些成精的心眼子们那么聪明,甚至只是个各个角度都很普通的上班族……对她来说却刚刚好,就像一杯柠檬红茶,可以捞进手心握紧的温度。
不多不少的成熟,无论何时都能令人安心的靠谱,正直的三观,有这些就足够了啊。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能有如此好运。
对于一个不信仰宗教的人来说,传统或者西式的婚礼与泉而言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甚至有没有婚礼都不重要,但是考虑到七海先生的人身安全问题,最终她还是决定临时攒个简单些的流程出来。至少得有些见证人到场观礼,再加上德高望重的长辈做见证以及完善的法律手续,这样一来七海建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她的丈夫而非情人,无论森鸥外还是太宰治,再想动手脚也得掂量一二。
杀个情人和杀条狗没什么区别,杀别人的新婚丈夫问题就很大了,这是对干部尊严的践踏。以森先生利益至上的性格,他绝不会做这种蠢事,至于说慈善晚宴上发生的“意外”,多半与那位浅川先生有关。也许首领打算拿一个普通干部的婚姻作为合作关系的保证,也许首领只是想借自己的手干掉浅川物流。
这些假设都有可能,但是七海建人在那个时候将她带离晚宴酒店,间接让矛盾看上去不再那般不可调和,必然会被portafia首领注意到……被森鸥外注意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只是个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并非能够徒手抓子弹的神奇存在,不应该为一时善心支付高昂代价。
七海建人:“……”
我知道她工作能力很强,但我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早上签证件,中午婚礼就准备好了?
犹豫片刻,他看到她直接拉出一整张通讯录无差别发送邀请,索性也翻开手机拖出某个沉寂多时的聊天组。
这个消息或许会让他们跟着高兴些,哪怕高兴五分钟,也算是贡献。
发送邀请并附加观礼地址,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很担心万一等会儿没有任何亲友前来观礼,会不会让泉觉得不受重视不被祝福?想到这里他勉强将某人从黑名单拖出来,犹犹豫豫补了一份信息。哪怕是为了凑热闹,那家伙也会想尽办法跑来起哄,他一个人就能制造出一百个人的嘈杂感,够用了。
出门前小林泉翻出了那条乳白色的礼服长裙,图案繁复的蕾丝手套直到肘部。她佩戴着珍珠项链,莹润的光泽温柔且不刺目。
回忆起曾经幻想过的画面,七海先生老脸一红。
区役所很快就到了,专门负责婚姻登记的办事员一见人进来就喜气洋洋的递出纸质表格:“麻烦二位填一下户籍,出示证件,然后在这里签上名字……”
小林泉看了七海建人一眼,对方将表格直接推过来:“你先来?”
“哦,好……”她拿起区役所自备的水笔,这只右手连签数份几十个亿的合同都不曾抖过,这会儿却软得像团面团。好不容易填完“妻子”栏,纸张与水笔来到男士这边,七海先生绷紧下颌捡了两三次才将笔握紧,简简单单的个人信息被他写得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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