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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儿道:“证明你是被迫的,以后祖宗们打你骂你,就全推到我身上,与你无关。”
重润无奈笑了,填了一颗白棋,道:“落子无悔。”
裹儿想了想道:“我要以最小的代价翦除腐枝败叶。”
重润提醒道:“小心玩脱了,没了命。”
裹儿道:“几年前我会这么担忧,但现在不会了。即便我败了,还有完美无缺的你,以后就全交给你了,记得为我报仇。”
重润手顿了一下,摇头道:“下棋,下棋,落子无悔,落子无悔。”
“啪”一声,一枚黑棋落下,“落子无悔。”裹儿坚定地重复道。
二人没有在意输赢,下了几盘,命人收了棋盘。裹儿忽然问:“那个东西,你用着怎么样?”
重润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道:“很好,我很喜欢。”
裹儿笑得灿烂,道:“那就好。我若输了,全靠你了。”
“你放心,有阿兄在。”重润郑重地承诺道。
裹儿看向窗外,只见叶子又黄了,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重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跟着感慨道:“是啊,现在是景龙十年了。在我眼中,你昨天还是那个玉雪可爱命令我教你写字的小女娘,今天就是顶天立地的大女子了。”
裹儿听了,看着重润,唤了一声:“阿兄。”
“咱们一辈子是兄妹。”重润笑着上前,伸手揩去裹儿脸上的踌躇。
裹儿笑了一下,道:“九月初一是个好日子。”
“秋高气爽,确实是个好日子。”重润赞同道。裹儿又说了一会子话,就告辞离去。
待她走后,重润没有叫人进来,而是坐在一面铜镜前,抚摸着脖颈,即便年过四十,但他丝毫没有显老,权势和优渥的生活培育了他翩然绝世的风姿。
“真是一颗好头颅。”重润发出了与某个皇帝亲戚相似的赞叹。
镜中的人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从容得就好像不是他李重润似的。
相比于出生在流放路上的裹儿和几个不知事的妹妹,那时重润和他的父亲一样惶恐无助。
被流放时,他已经三岁了,虽记不得事,但他记得被封为太子的激动和喜悦,忘不掉被赶出皇宫的无助和恐慌……
房州的幽禁岁月,少年的重润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吓得要投缳自尽,岂能不害怕?隐太子和齐王的男嗣被屠戮一空。
“阿兄,教我写字。”
“阿兄,教我骑马。”
“阿兄,给我改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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