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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能帮上什么忙?”
“圣芒戈一直在想办法。”作为现管的塞德里克·迪戈里终于捞到一句发言,“但是进展不顺,我们希望您或许能……”
通过电话免提偷听的阿波罗尼娅惊呆了,她“死”的时候巫师可还连解剖学都没进化出来!怎么,压在头上作威作福的学术大山走了,二十年来大清医学突飞猛进了是吧?
“喝口茶吧!”斯内普破天荒地说了一声,“别说梦话。”
“具体原理我们也不明白。”塞德里克赶紧说,“或许托宾院长能为您解说一下。”
阿波罗尼娅赶紧把电话挂了。有什么比文科生被迫搞科研更蛋疼的?那就是和她同一个实验室的都是天赋异禀的奇才,而她相比之下像个体育特长生——反正她再也不想跟那些诘屈聱牙的魔法原理沾一点儿边。
她叹了一口气,放下琴,去枕边捞过ipad,她还欠加斯帕一篇文章没看呢!
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我没有在和谁连线!”阿波罗尼娅扬声道,“如果你还记得时差——”
她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跳下窗台踩着拖鞋去开门——她还算用心带过的几个孩子,四个人到了三个。
“有何贵干?”阿波罗尼娅狐疑地问。
“方便进去坐坐吗?”赫敏客气地问。
“房间太小,恐怕没有地方给各位坐。”她话锋一转,“如果不介意坐在地毯上的话,请。”
卧室层高感人,比阁楼好不到哪里去,右手边是衣柜和五斗橱,左手边摆着一张双人床。洒满阳光的窗台和下面的地毯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东西:笔记本电脑、键盘、ipad、电子阅读器和它们的充电器,还有几摞书和一堆不明用处的纸张,所有的笔,笔身和笔帽都不配套,那把奇形怪状的吉他正斜靠着墙搁在一边。
“所以你是个……呃,学士?”德拉科凝望着墙上那一大幅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比现在还要更年轻一些。她穿着红黑交织的长袍,怀里抱着自己的毕业证书,正从容含笑望向镜头之外。
“博士,准确地来说,phd。”阿波罗尼娅有些好笑,她爸妈都没把这幅照片洗出来挂家里,谁知道斯内普忽然发什么癫。
“有区别?”珀西小声问赫敏。
“有。”赫敏不确定地点点头,“我爸爸就只是博士。”
德拉科掏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喂,哈利?不,没事,我想问你还保留着阿波罗尼娅就任部长时的那份报纸吗?好,我让多尔博去拿,挂了。”
他转身出去进行一些麻瓜不宜的动作,阿波罗尼娅暗道不妙,忍不住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有问题吗?
“没事,我们只是……很尊敬学者。”赫敏打了个圆场,“我们都来自于呃……职业学校。”
“学识丰富并不能确保道德也同样崇高。”阿波罗尼娅礼貌地说,“道德是地基,知识是楼阁,没有前者,摩天大楼越高越容易倒塌。至于学历,只有拿它当作赛级猎犬的血统证明,人才不会被它所束缚。当然,我还是会把它印在我的名片上。”
她已经想通了——如果她打算在英国定居的话,就不能像糊弄去年那个日本老头一样满嘴跑火车。巫师文明里并不存在“借尸还魂”的说法,她只要正常表现即可。
证实和证伪都不该由她来证,谁控诉,谁举证。
“我们和您的房东曾经在同一所学校。”赫敏非常有技巧地说,“他很久没回英国了,我们都很想念他,您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吗?”
“当然。我的学校转入线上授课,我没有行政职务,上课只能算是帮忙,当然是呆在哪里都一样。你们的同学说他会魔法,和他合租不会生病,我就来了。”阿波罗尼娅神情轻松,“英国人都是这么把妹的?英式浪漫,嗯?我认识一个非要用克林贡语表白的极客,感觉你们是会用辛达语赞美伴侣‘噢我的缇努维尔’的那种人。”2
“好主意,我回去一定建议我的丈夫这么做。”赫敏不动声色地说。
她还没信。阿波罗尼娅扬了扬眉,楼下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这房子有些年头,楼板老化,见笑了。”她有些羞赧地笑了笑。紧接着,德拉科手持一张报纸走了进来。
“等等,不!”赫敏抢先道,“这位女士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不知道?”德拉科怀疑地重复了一句,勉强把能够引起泄密的文字部分折起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图钉,将报纸钉在那副毕业照旁边。
阿波罗尼娅出神地凝望着从前的自己,从纯粹外人的角度——女巫站在话筒前,双手扶着演讲台,上身微微前倾,她并未看镜头,反而笑着看向另一侧。
要她说,这两张照片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黑白与彩色,站姿与坐姿,白人与亚裔,金发与黑发……女巫阿波罗尼娅是昂着头的,略略抬着下巴,却并不显得盛气凌人;麻瓜阿波罗尼娅则下巴微收,看上去淡定而谦逊。
“怎么了吗?”她轻声问,“一张古董报纸?”
虽然哪哪都不一样,但唯有一点相同,那是她们眉目间流露出的神采。那是一种充满希望与信任的力量,仿佛在说:“没错,我相信一定可以办得到!我们能够靠双手打造出一个更好的世界,一定有未来是光明的,它就在那里,只要我们迈出脚步,就会抵达。”
阿波罗尼娅忽然有些羞愧,仿佛自己辜负了淳朴的巫师们似的。可……政客是这样的啊,各国政要扒拉过去,哪个不是看狗都深情?不然要来做什么用,往那一坐,臊眉搭眼的,满脸都是“索姆河虽然打赢了可咱们死了六十来万呐”?开玩笑,就算是真输了,那也是“战略收缩”,是“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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