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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病的那个人很讨厌声音。”男人说,“如果在他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发出声音把他吵醒,他都会大发雷霆的。”
少年歪了歪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们身旁的病房门此时打开了,从里面探头出来另一个和守门人年龄相仿的年轻男性。
“我没找到什么帽子。”他有意把声音压低了点,像是担心吵醒某人,“不如说病房的窗户就没有打开过。我检查了外面的窗台,也完全没看到类似的东西。”
“怎么可能?”少年表情立马皱起来了,“我看到帽子飘进来了。是不是你们喜欢我的帽子,所以偷偷把它藏起来了?”
“小朋友,叔叔们不会抢你的帽子的。”门口的男人不由得被他这副态度逗笑了,“你真的看清楚了吗?是不是飘到隔壁的窗户里了。”
“我没有数错窗户,就是这里。”少年坚定,“让我进去自己找,肯定可以找到。”
“刚刚不是说了不可以吗?”男人皱眉,“你的帽子没有掉在这,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少年明显还是不相信他,但在他准备张口再说什么之前,医院走廊的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
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声音安静了十几秒,传来女性的求助声,“请问!有人可以帮帮我吗——?”
走廊里静谧无声,除了他们几人之外看不见任何人影。男人起初没有打算要起身,但在转头对上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时,他稍微有点犹豫了。
一方面他本身的职业就是市警,在听到人民群众的求助时,实在是很难忍住不出手帮忙。一方面即使是作为一个普通路人,在这种环境下听到有人求助,正常人应该都做不到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吧。
“我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于是他站起了身,一边掸着衣服上的褶皱往前走,一边还顾着回头嘱咐自己的同事,“你‘照顾’好他哦。”
同事目送着他走远。
然后低头就又一次和眼前的少年对视上了。
他的表情里没有太多情绪,看向自己的双眼却一眨不眨。
“能让我进去找找吗?”他再一次发问。
站在门里的男人,和眼前的小男孩对视了几秒。
“对不起哦,这个真的不行。”他走出门来,顺手带上身后的房门,弯下腰耐心的和小朋友讲道理,“对病人来说,休息是非常重要的。你会来医院,是不是也是来看望某个生病的人呢?”
“我和叔叔一起来看望朋友。”少年对他点了一下头。
“如果你叔叔的那位朋友对你说,他想要在生病的时候好好休息,不希望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打扰,你会非得在这种时候跑到他的病房里,翻找你丢失的帽子吗?”男人问他。
“我会很小心不吵醒他的。”少年说。
“但是你的帽子肯定没有掉进来。”男人说,“这间病房的窗户一直是关着的,只有刚刚为了确认阳台上有没有掉下来的东西,我才打开过一次。”
少年虽然仍然皱着脸,但他的表情里出现了明显的游疑。他偏头看了看男人身后的病房门,瘪着嘴安静了一小会。
“好吧,我会去别的地方找找看的。”他说,“希望里面生病的那个人,能早日出院。”
小孩转身走掉了。
男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再转回头时,便见自己的同僚已经从楼梯间那边返了回来。
“那边怎么了?”他顺口一问。
“有个护士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推车一起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同僚回答他,“幸好楼梯底下堆了刚从病房里换起来准备送洗的被褥,她带着的推车也没放太多东西,只是脚扭了一下,一时半会动不了。”
“那还真是撞大运了。”男人笑了笑,“哪像我们,要负责这么无聊又没成就感的工作。”
“别抱怨了,快点进去守着吧。”同僚冲他努了努嘴,“万一那孩子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醒过来就糟了。”
男人应着声,重新打开了身后的房门。
眼前这扇门被拉开的瞬间,一股凉风便迎面吹来。男人第一反应还想感叹这医院的空调效果真不错,但下一刻便恍然觉察到了某些违和的地方。
——那扇应该是关闭状态的窗户,拉起的窗帘却在他眼前飘动着。
“怎……”同僚冲到了他身旁,看向室内的双眼瞳孔微缩起来,“窗户、你没上锁吗?”
“我明明把旋钮拉下来了……而且这里可是八层啊!”。
“哎呀……我还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啊。”森鸥外发出非常大叔的感叹,“辛苦你了波本。”
降谷零背着睡得昏昏沉沉的128,脚下的步子却仍然一副轻松的样子,“这点重量算不了什么。”
他原本穿在身上的拉链连帽衫,现在套到了128的身上。明显偏大的尺码把少年的上半身整个盖在了里面,从正面几乎只能看见一缕发丝和泛红的鼻尖。
“这孩子因为排异反应而有些发烧呢。”森鸥外说,“可怜的孩子,现在我也没有条件能为他做更多,等回去组织之后,我会帮他减轻痛苦的。”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腾出手来摸出自己的车钥匙,按下了解锁按钮。
森鸥外帮他拉开了车门。
他把128塞到了车子后排,但关上车门后却没有往驾驶座走的意思。森鸥外露出感到有点奇怪的表情,“你还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当然有啊。”降谷零说,“还得去把司令塔接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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