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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正残忍的其实是弥洸吧。”森鸥外皱着眉,表情带着微妙的惋惜和遗憾,“那孩子,明明是你重要的弟子不是吗?”
“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实验动物,谁会把这样的人放在‘重要’的等级里啊。”牧出弥洸眉毛竖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医生还需要他,我才不会帮波本找他所在的位置呢。”
“嗯?刚刚波本还说什么独家秘密,”森鸥外再看降谷零时,露出了一副玩笑意味的嘲笑表情,“原来只是靠弥洸的智慧吗。”
“冤枉,我可不是在抢司令塔的功劳。”降谷零抬手做一副投降的姿态,“收集线索和实地调查的工作都是我在做的,司令塔是负责整合的那一个。”
“不过虽然靠我自己也能查的出来,但要是没有他,以我的能力,可能还得再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调查出来吧。”他说。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牧出弥洸一扬下巴双手环胸,表情是惯常的自信和轻蔑,“我帮忙规避了多少弯路?让你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结果你连一袋桃子棒棒糖都要欠我的,到现在还是欠债不还。”
他吐着舌头做个鬼脸,“最讨厌你们这种总是把我当小鬼耍的大人了。”
“还不是因为之前与谢野医生嘱咐我,要控制你吃零食的量。”降谷零一摊手,特别干脆地把责任推给了别人,“就算要怪,你也应该把债记到她的头上才对吧。”
“你们两个都是糟糕的大人。”牧出弥洸说,“一个也别想跑。”。
“那个孩子,现在就被关在这家医院里啊。”看着眼前外墙被漆得雪白的医院住院楼,森鸥外听不出情绪地感叹了一声,“啊啊啊……好想赶快完成工作,回去见我的小爱丽丝。”
“才离开她半个小时而已,你就这么按耐不住吗?”牧出弥洸直白地发出了鄙夷的声音,“想快点结束,就按我刚才说的做。一会我会负责引开门口的守卫,你们最好以最快的速度把128从医院带走。毕竟波本给我的信息量不足,没办法百分之一百预测他们的动向。”
“这已经是我拼尽全力才能查到信息了。”降谷零露出有点无奈的表情,“即使你再去找别人,拿到的信息也肯定不会比这个更详细的。”
“你对自己比笨蛋更优秀一点这件事感到很骄傲吗?”牧出弥洸挑眉看他。
“我这个人还是挺容易满足的。”降谷零说。
“如果你那边很麻烦的话,让波本和你一起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也没问题。”森鸥外说,“反正去病房只需要确认128的身体状况,然后把他带出来就行了不是吗?”
“那我还是更担心,你一个人能不能把他成功带走。”牧出弥洸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度,“128现在的状态大概率是没有办法自行移动的,以你的体力能背着他跑上多远呢?出得了医院大门都要寄希望于他把体重减到了一百斤以下——当然,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这还真是……”森鸥外忍不住转开了视线,“对于一个年纪很大的研究员来说,我的体能已经算挺好了。”
“知道自己是老年人就不要乱逞能了。”牧出弥洸评价。
“司令塔的意思是关心医生吧。”降谷零的语气竟听不出是揶揄还是真诚的打圆场,“体力活看来都要交给我干了,夹在你们中间还真是尴尬啊。”
“你这人别擅自曲解我的意思。”牧出弥洸呲牙。。
守门的工作其实挺无聊的。
待在门口哪也不能去。虽然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理论上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但又因为同时要顾及着旁边的病房,一心二用根本没办法把精神集中到额外的东西上。
他已经玩了不知道多少局五子棋了,这次又是十步以内就结束了战局,无聊得他打了个呵欠。
“叔叔。”有个陌生的黑发小男孩,忽然停步在了他的面前,“你旁边的这个病房,是不能进去吗?”
他下意识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
黑发细眼的小孩模样看着人畜无害,他的发型对于男生来说略长了点,发质偏硬,未经打理的造型看起来有点像只小刺猬。
身上披肩的用色和用料倒是温暖柔和的风格,
“你有什么事吗?小朋友。”他问。
“我的帽子,被风从窗户吹到这间屋子里了。”少年抬手指了指这扇门,“但我看你坐在这里的样子像是在守门,所以就来问问你是不是不可以进去。”
“对啊,因为住在这间病房里的人需要静养,他也不希望被人打扰。”负责守门的男人按了两下自己的手机,“你的帽子是长什么样的?我问问在里面照顾病人的朋友有没有看到。”
“就是一个棕色格纹的报童帽。”少年抬手同他比划了一下大小和形状,“不过你们真奇怪诶。明明病房是放在普通住院部的,这里还是多人病房吧?如果想要不被人打扰,难道不应该去住更高级的单人病房吗?”
——当然是因为上头不给报销那么多钱。
男人默默腹诽了一声,一边给屋里的同事发讯息,一边和眼前的孩子继续说话,“因为生病的这位朋友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只能住便宜的病房。运气好的是这家医院最近患者不多,虽然是多人病房,但是目前也只住了他一个人。”
“诶——”少年感叹了一声,“看来病痛带来的霉运,被治疗抵消了呢。”
“而且只是隔着一扇门,为什么你要用手机,而不是直接说话沟通呢?”他问,“明明这样比较简单快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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