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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生你!我的人生完全就是被你毁掉的!”林淑瑶怨毒地说,即使有三年未见,她还是知道该如何戳中自己女儿的痛处。
林淑瑶离开后,姜恣意仍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是你决定把我生下来的,妈妈。”她注视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大门。
“是你放不下那个和自己一夜情的男人;是你为了挽留他花光积蓄整容;是你逼我出道赚钱;也是你嫌小小年纪就化浓妆穿胸衣的我恶心。”姜恣意一股脑地、宣泄一般地说。
“是你说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的;是你说我只能爱你的;是你发誓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是你先不要我的。”当她的声音被远处的墙壁再次回放时,姜恣意才发觉自己在哽咽。
“你结婚了,你有了新的孩子,你终于从自己亲手酿成的苦果中解脱。”
“可是我呢?我该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恨姜生潮,不恨你的父母,不恨你的弟弟…你为什么只恨我呢?”
“你的人生不是我毁掉的。”许久之后,她颤抖着,低低地说。
“我的人生才是被你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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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恣意,看着我的眼睛。”顾执转过她的肩膀。
“学着我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他把手挡在她脸颊的两侧,将那个神似林淑瑶的路人遮得严严实实。
新鲜的空气进入姜恣意的肺部,她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姜恣意忍耐地闭紧了双唇。
距离上一次复发只过去不到两天,她怎么能软弱成这个样子呢?
“我带你回去休息。”关于姜恣意的病情,顾执已经和导演组达成了协议,现在只需要依据李燕回给出的应对方案采取行动。
“没关系的,至少先吃完晚饭吧。”姜恣意逼自己直起身,往前迈出一步。
“品尝一下我们今天的胜利果实。”她勉强勾起嘴角,试图对顾执起到些安慰的作用,却只看到他愈发心疼的眼神。
顾执知道,姜恣意一直都很会忍。
之前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导演紧赶慢赶过完了好几集的戏份,姜恣意顶着满头沉甸甸的珠翠,从布景中的贵妃榻上站起,又缓缓跌坐下去的时候。
周围人才意识到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即使和姜恣意在一起后,身体上的不适,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忍着。
两人胡闹的时候,顾执在她松松垮垮的家居裤下发现一块已经肿成紫黑色的瘀伤。
姜恣意居然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不记得是怎么摔的。
她这一点也和猫很像,生病了一声不吭,直到疼得实在受不了,才能看出些端倪。
怎么能让人担心成这样,顾执的心沉重得像一团浸满水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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