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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地方没有伤痕,手背明显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地割出来,血干了又继续割。
“不是,你有毛病吧!”
陆逸安冲过去,先检查小刀上有没有锈迹,又跑去翻找酒精和棉签,帮他消毒和包扎。
江致还是静静地坐着,看他忙来忙去,还是没有找到工具,忍不住笑出声。
陆逸安火更大了,走过来朝着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你到底怎么了,神级兮兮的,不像人!”
江致还是保持沉默,他的性格内敛,虽然表面能够左右逢源,但内心是封闭的,很难向外人打开。
很多事情,如果你不刨根问底,他坚决不会说出来。
陆逸安没办法,干脆把小刀递过去,指着大动脉的位置:“想寻死,你割这里才快!手背这些地方全是毛细血管,死不了的,白痴!”
江致推开小刀,声音很小:“舍不得死。”
陆逸安翻了个白眼,把小刀扔进垃圾桶里:“你还舍不得死,我看你这样,下一刻去跳楼都正常!”
江致看向他:“死掉的话,就见不到你了。”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客厅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柔软的白纱,看不见的地方有花在盛开。
陆逸安看向别处:“你家酒精在哪里,不消毒就等着得破伤风,整只手残疾好了。”
江致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今天我爸回来跟我说,我妈是因为我跑的,外婆和爷爷都是被我克死的。”
他的童年永远围绕着爸妈吵架,基本上是轮流呆在外婆和爷爷家。
可从爸妈离婚后,外婆和爷爷相继去世,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习惯了孤独。
陆逸安听到他这样说,愣了片刻才想起来他家的那些破事:“哦,所以你就把你爸打了一顿,我今天早上都看到他脸上的伤了。
哎呀,这说明你不认同你爸的话,那你晚上还想这些做什么,自寻烦恼!”
江致没有说话,眼眶慢慢地红了,小声嘟囔:“他们都对我很好。”
陆逸安头疼得厉害,没想到大晚上不睡觉还需要安慰江致这个混蛋:“生老病死很正常,克死就是胡扯。
再说了,在人间当穷人活受罪,自然去世反而是种解脱。他们肯定在另外一个世界享福呢,再也不用操心赌博的儿子和不省心的女儿了。”
江致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他知道陆逸安说话不留情,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是一样的犀利。
陆逸安把桌上的纸推过去:“还有,你妈妈是受不了你爸爸赌博才离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依我看,你爸就是坨扶不上墙的烂泥,赌又赌不出亿万家产,还只会怪孩子。男人活成这样没用,不如去死。”
江致总算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家里没有酒精和棉签,晚上还特别冷,睡不着觉。”
陆逸安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无奈地叹气:“那今天晚上去我家好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很多时候,陆逸安都觉得自己对江致的感情很复杂。
他一直都知道江致卑劣,同时又觉得江致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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