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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眨眨眼,下最后通牒似的问:“你真不去?”
杀生丸清了清嗓子:“……我晚上去那边散步。”
“那就一起散步去吧,正好今天满月,山上的风景一定不错。”白兰第一个响应。
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让他一贯表现得像个快乐男孩,现在也不例外。
“风景不错,蚊子的牙口也不错。”白马嘴上吐槽,但也没有拒绝,“一会儿出去买两瓶驱蚊水带着。”
话赶话说到这里,众人都收不住了,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商量吃晚饭后要准备的东西,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去散个步。
别说他们,琴酒这位当事人看着都很轻松,跟安室透腻腻歪歪地喂饭……哦不,是琴酒单方面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怼进安室透嘴里。
动作不温柔,却很亲密,隔壁的赤井秀一都快馋哭了。
杀生丸捧着热水轻吐一口气。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好像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身边所有人有意无意的拥护。
放在战国时代的妖族,这家伙起码是一方王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妖族大意失琴酒?
杀生丸漫无目的地想着,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一轮明月光辉灿烂,落在风中起伏的碧绿田野上,激荡着流水波光,盈盈脉脉。
正适合散步。
琴酒一行人中,白兰白马白龙三个白字辈的是真的去散步的,每个人都提前喷了一身薄荷味的驱蚊水,香飘十里,存在感极强。
快斗从楼上下来,被这味道冲得鼻塞都通了,哭笑不得地道:“嗯,腌入味了,你们出去溜达一圈回来正好上烤架。”
新一提着两只帐篷包紧随其后:“今晚在山上露营,帐篷我已经准备好了,想带什么其他东西自己准备。”
“放心,吃的喝的已经备全。”纲吉从楼梯上蹦跶下来,刚刚遣走云守和岚守,他身边没有念念叨叨的人,心情甚好,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我都放到车上了。”
“桃矢,一起去吧。”
“嗯……”
白马拉着桃矢走出房间,后者半推半就,抗拒的力道薄弱得像小孩子过年拒绝红包,最终还是逃不过真香定律,站到众人之中。
琴酒揣着手站在旅社门口,一脸慈祥地看着里面那群商量着在山上烧烤这种很刑的事的傻狍子。
安室透斜他一眼,知道他已经在心里把白马他们打了一顿又一顿。为免他真的动作,安室透忍着笑催促道:“动作快点,你们不是要去露营吗?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来了!”
众人齐应一声,呼啦啦蹿了出来。
赤井秀一开车停在台阶下,从摇下的车窗看见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神微暗,移开目光看向前路。
别人的爱情与他无关,嗯,与他无关。
众人提前近二十分钟来到山脚下,除了琴酒和杀生丸留下之外,其他人都纷纷往山上行去。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倒是想留下,不过被琴酒以扎帐篷为由赶上山去了,没让他们趟这趟浑水。
“……有事给我打电话。”
琴酒认真起来,安室透是拗不过他的,见他神情不像开玩笑,只能叮嘱一句后转身离开。
至于是不是真的离开,那就是琴酒和的场静司见面之后才需要讨论的事了。
无关人士上山扎营之后,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风吹过树梢,月色枝影齐婆娑,沙沙作响。
沙沙声里,除了你风声,还有脚步声。
琴酒回身望去,前方的道路尽头,的场静司踏着霜色的月光缓缓走来——只有他一个人,以及一柄坏损的刀。
杀生丸身怀三个暖宝宝,手里捧着保温杯,一身暖意原本已经盖过胸口的痛楚。然而那把刀映入眼帘的刹那,他的伤处陡然爆发出一阵剧痛,痛得他脸色微变,低低闷哼一声。
琴酒长眉一挑,不着痕迹地上前扶了扶他,目光也顺势落在的场静司腰间的残刀上。
那把刀的刀刃断去三分之二,残存部分也有诸多划痕,刀柄上的花纹更是磨损大半,整体损伤分外严重。
饶是如此,它依然锋芒凌厉,琴酒不过看了一眼,就觉得双眼刺痛,仿佛被剑气割伤一样。
“二位来得准时,倒是我这个邀请人迟到,失礼了。”的场静司微微颔首,甫见面就表明歉意,礼数方面做得滴水不漏。
“九点五十九分,不算迟到。”琴酒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开门见山吧,的场先生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的场静司就喜欢他这种爽快人,虽然自己习惯了遵循重重礼数和规矩,但可以解脱枷锁,提高办事效率,也是他乐见其成的事。
“两位随我来。”的场静司的右手按上腰间残刀,迈步走向右手边的小路,没有立刻解释。
月光静悄悄洒在枝叶间,如漏下的细沙,一块无字的石碑立在影影绰绰中,若不细看,就像一块被磨灭字迹的路标,毫不起眼。
琴酒虚扶着杀生丸来到石碑前,刚刚站定,就听残刀锵然一声清鸣,散碎的光芒从几近朽坏的刀鞘内渗漏出来,是戾气深重的妖气。
伤势再度被引动,杀生丸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却只是把背脊挺得更直。
“这把刀是妖怪,”琴酒对他的虚扶落到实处,面上则不动声色,好奇地观察那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的石碑,“那这块碑……”
突如其来的铿锵厉响打断了他的猜测,残刀从的场静司腰间脱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撞到石碑上,又一下弹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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