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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违背物理学的反应做完,刀身也完全亮起,虽然是残刀,刀气却强得可怕,杀意凛凛逼人眼睫。
“两位听说过髭切吗?”的场静司头不动,只是垂眼扫过铮鸣不止的残刀。
“源氏两大重器之一,当然知道。”杀生丸是不可能回答这种问题的,琴酒想也不想就主动接过话茬,“你不会想告诉我,这把就是传说中的国宝髭切吧?”
残刀微微颤栗,抖落满地碎银般的光斑。
“如你所想,它不是。”的场静司抓住刀柄,残刀颤了颤,却并未挣脱,“它只是一柄断刀,最多最多,多了一缕……残魂。”
琴酒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消失。
“髭切的本体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如果它有刀灵,也该待在本体里。”他脑筋一转,十几个各国风格的阴谋诡计被转了出来,每一个都足够精彩和恐怖。
不巧的是,这些阴谋诡计任何一个套在的场静司身上都成立,至少都与他画风兼容。
“我该夸你实在很敏锐吗?”的场静司笑了一下,“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髭切本体并无刀灵,或者说,它的刀灵已经随着它的某一代主人——葬身于此。”
尾音铿锵坠地的刹那,石碑猛然裂开,一团黑白二色纠缠的光芒从中溢出,像无形的巨网疯狂铺展。
杀生丸首当其冲,陷入这张与他有着相似力量的网中。
的场静司一手抓着残刀,另一手并起双指,指尖牵起一条长长的光带,就像捏住巨网的牵引绳,手指轻转,就有无数条细长的光线分成两股,一股注入刀刃,另一股则汇聚在杀生丸胸前,沉沉撞在他的伤处。
杀生丸倒吸一口凉气——疼的。
“妖王先生,你不是失去了妖力之源吗?我现在就再送你一颗。”的场静司拈着网上的线,微偏侧脸,笑眯眯地道,“至于黑泽先生,我会送你一个光明的未……你在做什么?”
他的视野调转,看到琴酒时瞳孔骤缩,嗓音顿时沉了下来。
只见琴酒并没有被铺开的光网影响,正慢条斯理踱步到裂开的石碑侧面,手上拿着杀生丸的保温瓶。
也许是在生死关头练出的警觉性发挥作用,的场静司直觉那瓶子里装着不好的东西,一时间忘了疑惑琴酒为何不受影响,沉声道:“黑泽先生,你想干什么?”
“一言不合就翻脸反水,不得不说,你很适合我以前工作的公司。”琴酒拧开瓶盖,将里面的黑褐色液体倒在石碑裂口上,“可惜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根正苗红的二五仔,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就来见你吗?”
液体灌入缺口几秒钟,石碑没有出现异状,光网也依然存在。
的场静司却不敢放松警惕,他甚至不再关注残刀和杀生丸的状况,死死盯着琴酒接下去的动作。
“准备?你什么都不知道,能准备什么?”
“的场家族是除妖师世家,顶天了也是做些神神鬼鬼的事,我知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照着这个方向做准备不就行了?”
倒完液体,琴酒放下保温瓶,从怀里拿出一沓符箓和一只打火机,当着的场静司的面开始一张一张地烧。
符箓遇火化为飞灰,灰烬在风中飘飘摇摇,最终都精准地落入裂缝里,与先前灌进去的液体结合,霎时间迸出反物理的火光。
按理说,石碑是不怕火的,但架不住碑不是普通的碑,而火也不是普通的火。
那金黄色的火焰带着浩然神圣之气,正是妖气和戾气的克星,附着在碑上迎风而涨,轰轰烈烈地烧了起来。
“黑泽阵!”
的场静司面色剧变,宁愿暂时松开对残刀的控制也要去阻止琴酒,却在收手之际,被另一只手一把扣住。
“你!……”
的场静司倏然回头,顺着那只手看到了杀生丸,他不但没有被分流出去的光线束缚,反而冷着脸攥住那把恍如实物的光线,脸色依然因为剧痛而泛白,神智却是清醒的。
“你想通过它们——一点残缺的妖力之源控制我?”
杀生丸将光线抛开,学着琴酒的样子从怀里拿出一张暖宝宝,将其转到背面,露出贴在上面的一张符箓,和刚才琴酒烧的那些一模一样。
的场静司:“……”
不知为何,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计划失败的愤怒和挫败,反而突然有种恍惚感——为什么这一人一妖明明都脚踏现实,看起来却这么扭曲失真?
“快要烧完了,把他抓紧。”
琴酒慵懒的声音飘进的场静司耳里,他如梦初醒地回头,发现石碑在那丛金色的火焰中烧成了破碎的炭块。
煤炭在自然中形成需要亿万年,在琴酒手下却只需要一分钟。
随着石碑碎裂,平铺开来的光网像投影仪没电了似的迅速消退,残刀也停止颤栗,挣开的场静司的手一头扎进炭黑色的石块间,隐隐悲鸣。
的场静司没有挣扎,也没有多余的挽留,只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坐视这一切发生。
“嗯,烧完了,白兰和桃矢从神明那儿拿的神茶和符箓真好用。”
火焰彻底熄灭之后,琴酒拍拍手掌,语气轻快地说:“哎呀!这把刀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要不我再加点料,连你一起烧了?”
闻言,的场静司脸一黑,杀生丸也抽了抽嘴角,捂着额头说:“房东,你干点拟人的事吧。”
烧毁的石碑冒着白烟,残刀扎根其中,轻鸣不止,好像在哀悼什么。
琴酒到底给的场静司留了面子,没有拿出门前快斗塞给自己的魔术绳索将人捆起来,而是与他和杀生丸坐成一圈,围着手电筒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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