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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诫他她今日有客人,不让他出现,他偏要挑战她的底线,一点都不知顾忌些。
宁安瞥一眼徐藜好奇模样,恼羞成怒:“还不滚出去,你一介下人,怎可待在这里。”
战止桁还是不怒,只是微微低头,道:“我自会滚,但我要看着公主把药喝了。”
徐藜进门前远远就见宁安脸色康健,红里透粉,像是被人用心呵护滋养的娇花,哪里有生病模样。
又听了好似是公主后宫之一的公子所言,见宁安脸颊越来越红,到底哪里有生病模样。
徐藜也是一时着急,片刻,未有人再开口,她面带笑容掩饰尴尬转移话题:“公主先喝药吧,我先出去。”
宁安眉头紧锁,倒不是恼怒徐藜未有眼色,而是她不爱这种尴尬氛围,她美眸瞪着罪魁祸首战止桁。
战止桁还是那般死人脸,轴的要死。
宁安一把接过他递来的药盏,一口气喝下那黑浓醇厚苦到舌头发麻的汤药。
“可以了,出去吧。”宁安不耐烦道。
“啪。”宁安放下药盏,闭目叫他再次滚出去。
战止桁不言不语端起药盏走了出去,还不忘带门。
徐藜闻声闭眼又睁开道:“公主,似乎待这位不太一样?”
宁安掀起眼皮,欲言又止看着徐藜道:“消遣之物罢了,哪里会上心。”
她起身又恢复沉静踱步道:“还是说正事吧。”
徐藜安慰宁安不必风声鹤唳,想必魏姬没有证据是宁安在查她,或者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感,让她杯弓蛇影,等宁安漏出马脚,好上钩。
“我们要稳住心态,公主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当不知晓魏姬的动向,那名探子藜儿找人去救,公主不必担心。”
“不可,探子之命不要紧,不可暴露,他的家人自有我给的钱财,可以过活后半生。”
徐藜也不纠结,听闻道:“听公主的,后续之事我让江湖打手去做,他们只要钱不要命,方便行事,而且不用亲自露面。”
宁安点头,徐藜便告辞,“以后不可再见,送信吧,藜儿怕魏姬察觉,今日实在冒险。”
宁安也是有些慌不择路了,认同徐藜之言道:“可。”
徐藜从公主府出来,便秘密被宁安侍卫原路送回。
马车上,蜜桃观徐藜面色沉重,便开口逗她开心,“公主私楼都这般气派,奴婢解手时听闻这楼里最得宠的便是一位战公子。”
徐藜转头,“你还听到什么?”
蜜桃思索片刻,才道:“其他没了,只不过奴婢听姑娘话,除了解手,一直呆在暗处,见有一位公子端着药在姑娘与公主议事的房间门口徘徊的一会才进去,可有不妥?”
徐藜一怔,想到什么,面色苍白,起身几步走到侍卫身后,打开车帘道:“公主恐有危险,快回去。”
手刃仇人
徐藜走后,宁安便腹痛难耐,跪倒在地,她反应迟钝,一时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这般痛。
她倒地后吃力匍匐向前爬去,嘴角泛着黑紫鲜血往下流淌,滴答滴答,地板一块瞬间被血侵染成痕。
她张口想要叫人,唇瓣蠕动,却怎么都无法发声。
因为近来食欲不振,又因派人窥探魏姬一事滞后,心情也不大好,便身着素色布裙。
裙摆早已在她不放弃的爬动中渐渐染红,如白芍被人泼了红颜料,脏的是裙摆,碎的却是同样红润的心。
宁安眼眶湿润,一汪清泉挡住了后面红的骇人眼球,她又一次吐出一大口鲜血,用尽全部力气,道:“来人。”
阁楼内来自西域的玻璃幕窗,颜色鲜艳,杂乱有序,宁安盯着波光粼粼被阳光折射出的光晕,感受着身体热气腾腾正在燃烧消弭。
吱呀,门被从外打开,一仙气飘飘白衣男子逆光而来,他嘴角噙笑,眼珠却空洞极了。
宁安吃力抬头,对着他张口:“救我……救我……救我啊。”
最后一句救我啊堪称破碎山河在她面前轰然倒塌般壮烈,宁安想到她第一次见战止桁,那时他被一群纨绔殴打,也是一身白衣,身处逆境,却自有一股力量,腰背挺直,彼时宁安无心描绘他的一切,只是看不惯貌美男子被欺负罢了,顺手救了他而已。
却从此被他缠上,自从有了战止桁,她再也没有临幸过其他人,他们二人日日笙歌,夜夜缠绵。
如世间平常夫妻做尽一切亲密之事。
宁安知晓他幼时定是生长在贵族世家,他的一举一动,皆赏心悦目,也不怪她会喜欢他,喜欢到明明他身上那么多疑点,她却耳聋目瞎,自我安慰过了大半年。
他与她那前夫君真的挺像的,都有一双练武的身子,健硕挺拔,可又不同,战止桁又有文官的儒雅,一举一动知礼却止礼。
战止桁走来的太过缓慢,慢到宁安眸子开始涣散模糊,看到来人只有满眼的白。
他缓缓蹲下,擒住她的下颚微微抬起,四目相对,战止桁看着她被血染红的脸,鼻,唇,还有被红血丝缠绕的瞳,他一怔。
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他嗓音如天外来音在宁安耳边道:“公主可还记得九年前,安阳战家灭门案?”
宁安身体战栗抖擞,眼皮打架,无法看清他此刻面容。
战止桁松开她的下巴,扶住她瘫软的身子,她的身子如泥鳅一般滑沉下去,是这般软,像是突然没了骨头,只剩一滩肉身。
他怎么也握不住,怎么也抱不紧。
他不再与她的身体做斗争,把她拉到怀里,让她脸颊靠在他的肩上,他双手紧紧攥搂着她的后背,道:“我父母,我战家奴仆百人都是被你所杀,我也只是得以报仇而已,公主可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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