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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人之命都不足以我泄愤,你可知……”他卡壳停顿,唇瓣靠近她白皙脆弱脖颈,呢喃:“是我把你与徐家三姑娘筹谋之事告知魏姬的,此时想必那徐姑娘也身陷泥泞。”
不知战止桁给她下的什么毒,她肚子好痛,除了肚子,她眼睛里的光彩也在慢慢消失,瞳孔只余一览无遗的白,她瞎了。
宁安浑身开始剧烈发抖抽搐,她恨啊,她就不该救他,他口中所言战家案,是她所为,她承认,可他父亲便没有错吗?
那是一年冬日,苍穹之下,大雪纷飞,冷到出去就发颤,战止桁父亲战箜跪在公主府,当时宁安堪堪十二,却骄横跋扈,一点不懂周旋環于,她只知晓她母亲身前最喜爱的马匹被门口跪着之人养死了。
事情始末起于秋日,当时的战箜虽是一名将军,可大周将军何其多,将军头上还有大将军,与骠骑将军,还有都督一职,战箜为人正直不知进退,不懂圆滑,仕途一直艰难,还是周狟在一次围猎中,对一心只围猎,打满海陆空三禽的战箜另眼相待。
帝王之爱强过一切,再也无人给战箜使绊子,周狟召见过战箜几次,越了解越喜爱,觉得此人是不多见不被权利约束之人,还一身武力,又出自安阳世家贵族,当时皇后魏姬与宁安斗的不可开交,周狟便提议让战箜去宁安身边当职一年。
宁安名下有一马场,不光是宁安收集的骏马,更有世家女眷寄养在宁安马场的,就连皇帝与后宫妃子们也有爱鞠在此。
战箜从小不顾族中长辈阻拦,就要习武上战场,自诩受岑山影响,想要保卫大周百姓安居乐业,却怎么也没想到得到皇帝庇佑,却被打发去给他爱女宁安公主做马夫。
他不是不愿意,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去边疆历练。
当时他已经三十九,而立之年,一直都在京城任职,说是将军,却只是护京都百姓安危,家中娇妻宽慰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哪里都能遨战一番天地,这周边匪徒大部分都是夫君所屠,一样是在保家卫国。
他听进去了,也知晓妻子不愿意跟随他去边疆,京城有她娘家,还有儿子,如若他去守边疆,妻子可以跟去,儿子却还要上学,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夫子,如何能放弃。
战箜一直被拉扯着,一边想要建功立业,远走他乡,一边家有妻儿,不可割舍。
所以他从上任公主府邸第一日,便是带着情绪的。
宁安听闻父皇赐她一名武将做马夫,她深感新奇,便好奇满满去看战箜。
不料看到他一脸苦瓜模样,直挺挺站在那里,也不喂马,也不遛马,只是站在哪里,仿佛是在给马当护卫。
公主脾气怎么容许他这般冷漠,宁安随手摔碎了给战箜的见面礼,她踱着碎步跑到战箜面前道:“你既是这马场管家,怎么什么都不做,只枯站在这里?”
战箜低头这才看清是一小女郎,个头也就到他腰腹,比他家中儿子还矮,人虽小,气势却非常强大,再望着一堆侍女往这边跑来,手里还拿着披风,一脸焦急。
战箜哪里还不懂,这便是皇帝最喜爱的宁安公主了。
他向公主见礼,“见过公主。”
宁安这才满意一些,冷哼一声,矜贵点头,算是答话。
侍女之首气喘吁吁为宁安披上红马甲,在她耳边道:“公主,皇后娘娘来了?”
“她怎么又来了?”宁安皱眉,一下卸了力气,肩膀下压,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战箜看的也皱起他浓郁眉尾,眉头竖起,再怎么说皇后娘娘可是她的母亲,这般模样,做甚?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有礼法,自己的母亲亲自前往,还不去接待兴高采烈般。
宁安正在想计策,眼珠子一转,就见到战箜一脸不耐,好似还有一点不赞同之色?
他这是何意?
腐朽老儿,
这是在鄙视她?
宁安便深感不满了,她指挥侍女道:“让母后来马场,道我受伤了,无法移动。”
战箜脸有沉了几分,宁安见状挑衅挑眉。
宁安为了不留下把柄,真一些,抬脚将脚腕撞向木竹上,战箜吃了一惊,抬手阻拦她。
“公主,这是在做甚,伤自己的身体,只为圆一个谎言?”
战箜嘴里着急着,手却不敢真的伸向宁安。
一旁的侍女虽早就知晓宁安性子跳脱,却没有想到宁安会突然做自戕之事,都纷纷跪下,道:“公主不可,不可,脚腕会坏的。”
宁安无语,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只是受点疼痛,让脚腕处红晕一些罢了,哪有他们说的这般严重。
“皇后娘娘驾到。”马场围栏外倏地响起恭敬尖细老嬷嬷声。
宁安指挥侍女去打开木门:“快去。”
侍女暗自祈祷公主千万不要再与皇后娘娘对着干,每一次都是必败之局,先前被皇后明里暗里所罚的伤痕还没有痊愈。
宁安被扶着走在前侧看台上,雕刻木椅上铺着软垫,侍女低头不敢多看,一会功夫,宁安就站到一台圆木阶梯处。
天空湛蓝白云低低,她目光聚焦前方空旷天际微微失神,魏姬今日一身西域女子打扮,身后还跟着一匈人打扮的男子,雄伟壮硕,压迫感满满看她走来,魏姬道:“宁安你的规矩呢,见到母后也不下跪。”
宁安听到这独特让她厌恶至极的声音,回神起身双手交握做揶道:“见过母后。”
一旁战箜也跪下:“拜见皇后娘娘。”
“平身,坐下吧。”
“听闻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魏姬也坐下,对着宁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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