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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追悼会被损毁的不成样子,文婷婷将地上的照片收拾起来,就离开了。
灵堂变得空空落落。
只剩下沈辞,还有陪在他身边的萧崇和乔诗雨。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文婷婷那句“她不爱你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
狠狠割裂着他的心房。
他再也说不出话,就这样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乔诗雨看到沈辞这般模样,心中满是复杂。
本想上前,却被萧崇伸手拦下,把她叫到了门外。
“乔乔,我知道这两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现在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外面天渐渐黑沉下来,乔诗雨看着瘫坐在灵堂里的沈辞,心口如同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痛。
沉默了许久,她才开口:“萧崇,其实……沈辞从来没爱过我吧。”
听到这话,萧崇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会,乔乔你别多想,你们都结婚了。”
“何况温暖当年的事毕竟是阿辞母亲造成的,这么多年又一直没有解开误会。”
“他可能只是心里一时接受不了,你放心,过段时间他就会好的。”
萧崇一股脑把能说的理由全都说出来,乔诗雨心里却更加印证了答案。
她侧过身,看向远处那抹升起的月光,笑了笑淡淡开口。
“我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这些年来,陪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是我们俩。”
“我喜欢沈辞,也知道沈辞这些年来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萧崇瞳孔一颤,想开口安慰她:“乔乔……”
乔诗雨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他费尽心思来遗忘温暖,甚至主动提出来和我联姻,我却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感情是无法替代的。”
萧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乔诗雨打开手机,将上午在病房里录下的语音发送给了萧崇。
“文婷婷今天说的话我也想过了,我们这些年来一直误会温暖,确实没有尽到朋友的责任。”
“我很自责,但现在温暖离开了,一切都于事无补。”
“有些事我不方便去做,这份录音就当我向她道歉的礼物吧,希望她能在天堂安息。”
萧崇点了点头,望着远方轻叹一声。
“的确,我们都欠她一个道歉。”
灵堂内。
沈辞依旧保持着瘫坐的姿势,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呆滞而空洞,直到瞥见一张遗落在地上的照片。
他慌忙伸手去推开地上的玻璃碎渣,手指被割破流血也丝毫未察觉。
照片借着月光显现出来,是一张温暖高中时期的照片。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笑得灿烂,眼神清澈明亮,甜美的梨涡在脸颊漾开。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脸庞。
指腹擦过相纸的纹路,仿佛想隔着冰冷的纸片触碰到那个鲜活的人。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暖暖,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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