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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术台上还有个人,你为什么也出来了?”
时叙指了指二层小房间的内部,是一个不大但装修很用心的手术室,手术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现在那位患者正在竖中指。
老头背过身走过去,一巴掌打掉了患者的中指。
“一时半会儿死不掉的,你现在既然没事干,就过来给我帮帮忙。”老头非常不客气地命令道,“把那边的止血钳拿给我。”
时叙找到止血钳走过去一看,发现患者正在手术台上飙血,身下的血都已经2厘米厚了。
确实一时半会死不掉,时叙感觉自己从患者的眼神里已经看出了生无可恋。
“你看什么?这是人造血浆,这家伙给自己输血壮阳,还全部血型不对,现在只能放血再换血了。”
患者再次拼尽全力竖起一根中指,老头淡定地拿出止血钳说:“正好你有甲沟炎,要不一起拔掉吧?”
患者默默收回了手。
时叙去旁边的消毒室简单消了个毒,套上手术服回来就见到老头自然而然地向着旁边伸出了手,但此时他的旁边没人。
她稍微看了一眼,发现是正在进行缝合,针线不够。
旁边的托盘里面就有针线,她顺手递了过去。
老头接了过去,十分专注地做着手术。
前几次还需要他提醒,但当他稍微提点几次之后,他发现自己就算不用开口,时叙就会直接把他需要的东西递过来。
老头终于做完了手术,他放下手术刀,给患者加了一针镇定剂,扭头看向时叙的方向,“你要不要做我助手?”
“不要。”时叙果断拒绝,“我没那么多时间,用来全天做你的助手。”
“那就你有空就过来,就这么说定了。”老头说。
时叙微微皱眉:“不,我并没有答应。”
“你想学什么?”老头抬起头,扫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时叙,“你刚刚在偷学吧?这么学是没效率的,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这就是我的报酬。”
“那种杀猪匠一样的工序吗?还是原理。”时叙扯起嘴角,凉薄地笑道:“义体手术的更换原理,在网络上有不少的使用教材,最简单的甚至能让人在家就换了。”
“都不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老头说,“每个公司义体的东西。”
“那他们在这……”时叙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是来学技术的!”
“还没那么好听,他们只是纯粹来涨工资的。”老头撇了撇嘴说,“在我这边呆一个星期,然后由他们自己的老板领回去,就可以借着这件事给自己涨点身价。”
“但这些人,目光也太短浅了。”老头将手术用品丢进清理消毒柜打开,道:“他们回去之后就会被老板用各种理由让他们把技术教给其他人,然后过阵子就被开除。”
“他们真正培养的骨干,都是吃着这些人的血往上爬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培养一个副手呢?”时叙不禁问道:“你应该是这一片最好的义体医生了。”
“因为时间,没那么聪明的十年起步,好一点的也要五年。”老头道,“他们没有一个能忍受这么长时间的教育,很多人都问过我,为什么不放在芯片里,刷地一下就学会了。”
“只要能出钱买得起手术芯片,就算对医学一窍不通,血管和神经都分不清,也能挂牌成为一个医生,因为手术程序会自动完成一切。”他叹了口气说,“但人体是很精妙的。”
“我有生者奉还的学位,他们的大学里面从来不用芯片,都是最古老的现场教学,完全依靠个人的理解能力。”说起生者奉还的时候,老头脸上的表情非常自豪。
“老先生,”时叙问,“你今年多大了?”
“37。”
时叙:?
“哦,我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适老化皮肤,让每一个患者都相信你的技术,看起来就像一个老专家。”老头摸了一把胡子,嘿嘿一笑,“是不是很像?”
“这个整容的名称就叫‘让患者相信你’的脸。”医生极其满意道,“还有,我叫快镗刀。”
“原来如此。”时叙稍微思考了一下,她决定验证一件事——如果她懂的东西多了,会不会看到的东西也变多?
之前她没有任何义体相关知识的概念,能看到的,基本是这个世界上各种信息的集合,是不会加上她自己的了解的。
“我可以在有空的时候过来,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空。”时叙说,“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事,只要你短时间不会跑就行,那群人赶走了每一个自己找到我这里来拜师的人,但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快镗刀打量了一眼时叙说:“你身上的皮肤,就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对象,这张皮就能买了他们的公司。”
下城区和上城区的贫富差距……
大到了这种程度吗?
时叙对梅有疾直接甩给自己的那10WB有了更深的认知。
对梅有疾来说,那可能就是一个零花钱,甚至零头都算不上。
“对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快镗刀问道,“看你的腿吗?这腿谁给你换的?太粗糙了这个技术,基本和狗屎差不多,完全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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