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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心酸了一把,皇上李适想着到底是自己的娇养大的女儿,总得想法子哄回来才好。
一旁的王皇后笑了笑,拉了拉自家女儿长乐公主的衣袖,声音爽朗地说道:“长乐,你可得赶紧去求个封赏给你那义妹了,最好是能够进宫的身份,我也好见一见你口中说的这个妙人啊。”
长乐公主哼了一声,忍不住凑上去拉住了自家父皇的衣袖,“封了个县主,父皇当时可小气了。”
皇上李适忍不住反驳道:“不是还加了个封号吗。”
在县主前头加上钦定的封号,是代表了更高一层的荣宠。
“那也只是个县主啊,”长乐公主冷不防地说道,“父皇可别装傻,那可是人家谢清霖大人拿功劳来换的,现在人家又都立下了大功,不说是江家了,就是这次赈灾,人家两个人都是尽心竭力的。”
这话要是别人来说,委实有些大不敬。
皇上李适忍不住拿手指头戳了戳自家女儿的额头,脸上却是明显的笑意,“那你说,父皇应该怎么封赏才是?”
长乐公主那可就立刻得意了起来,从那一堆礼物中间摸出了一块上好的砚台,鬼机灵地凑上去开始讨好自家父皇。
“父皇你看,这可是女儿千挑万选才从外头给您带回来的最好的一方砚台了,您看,这上头的纹路,这极致的水线,您用这方砚台来写字,定然会心情无比顺畅!”
“而您的墨宝定然也会更叫世人惊叹,啊,这是何等的帝王英姿!”
谁都知道皇上李适最喜欢别人夸他的字好,一旁的王皇后看着自家女儿长乐公主,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夫君哄得神魂颠倒的,不由得掩住嘴笑了。
而一边的宫人们更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幕,都在努力的憋笑。
直到夸得皇上李适心情爽朗,面色都有些泛红了,长乐公主这才开口说道:“所以,父皇,你要不给儿臣的义妹沈明珠封个郡主吧,至于那谢清霖,儿臣估计他更想要您的赐婚圣旨。”
皇上李适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默默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自家女儿这张嘴,险些把他带到沟里去。
封赏郡主,可是得给封地的。
这可不像是封赏县主,封了就封了,到时候封地在何处,如果是久居京城,兴许还得给府邸。
毕竟到时候要是赐婚给人家谢清霖,人家可是谢侯府未来的袭爵的,总不能连府邸都不给人未来的夫人一座吧?
这样的事情,皇上李适忍不住想要再考虑一下,却又听到一边的王皇后劝道:“那孩子听起来确实是不错的,若是圣人觉得要再斟酌斟酌,不若等她回京了,召见进宫里,先看看她品行如何?”
长乐公主老大不乐意,攥着手里头的砚台都有些舍不得给自己父皇了。
“父皇怎么这么小气,人家明珠为了儿臣可是命都豁出去了,竟然连一个郡主的封号都不舍得。”
“那儿臣也要学您,这砚台还是儿臣自己留着用吧。”
皇上李适再度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忍不住伸手一把拿过自家女儿给他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礼物,一面欣赏着这精妙的花纹,一面说道:“就依着皇后的意思,到时候召进宫来看看再说。”
他又伸手朝着自家长乐公主招了招手,笑着说道:“既然是长乐的义妹,到时候封号就让长乐来拟定,封地也由着你选如何?”
这话的意思就是定下了,长乐公主喜笑颜开地说道。
“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总算是又到了立夏的日子了。
休沐这天谢清霖专门穿着自己新做的官袍,腰间佩了银鱼符,而后又好生收拾了一下自己,对着铜镜看了好半天才朝着沈明珠如今的云想阁中去了。
倒也不是他为了要看上去体面,而是如今的云想阁里头借着陪自家女眷采买衣裳,前来看以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京城女眷们疯狂采买衣裳水粉的明珠县主是何等的风姿,慕名而来的少年儿郎们,实在是太多。
倘若谢清霖不好好打扮一下,总是觉得会在这一群争奇斗艳、孔雀开屏一般的人面前失去了竞争力一样。
如今在外头看顾铺面的人是采荷,还有沈明珠从江南流民中带回来的姑娘小果。两人一个爱好叽叽喳喳的热闹,一个沉稳又谨慎,可以说叫沈明珠格外放心了。
二人正在店里头忙着出售货物,或是和那些闺阁女子们介绍着如今最时兴的花样,一扭头就看到了刚走进来的谢清霖。
两人悄悄窃窃私语了一下,而后扭头,心照不宣地笑着朝着他喊道:“沈姑娘在二楼呢。”
采荷更是大大咧咧地大声喊着:“谢公子来了,二楼有请!”
谢清霖身后的小厮松墨朝着采荷眨了眨眼,而后看着自家少爷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朝着二楼去了。
见这人如此迫不及待的去见自家小姐,采荷颇有几分得意,她是看着沈明珠以前是如何爱慕谢少爷的,如今见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了个,不由得为沈明珠感到开心。
她激动地红着脸,拉着小果小声地说:“小姐运气很好,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一直跟着沈明珠的小果却撇了撇嘴,有点不屑:“能得到沈姑娘的喜欢,也是谢公子三生有幸。”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采荷跟着点了点头。
她家的小姐生的好看,又有的是颇多的家私,还是长乐公主的义妹、王皇后亲封的明珠县主,足以能够配得上天底下所有的好男儿。
刚到二楼的谢清霖满心欢喜,关上门就想要去抓沈明珠的手,却被她打开了,朝着他嗔怒道:“谢大状元郎可莫要失了礼数。”
谢清霖忍不住只觉得有些烦闷,这话还是昨个母亲教的,也怪他忘了关书房的门,教沈明珠练着字帖,练着练着没有忍住,亲了上去,被抓了个正着。
“哦,”他脸色有些萎靡,可怜巴巴地又凑了上去,“明珠,我们的亲事明年春日里就定下如何?”
对于以前沈明珠回京城,谢清霖可以说得上是迫不及待,但是现在他只恨不得抽两巴掌那时候的自己。
在江南的时候还好说,沈明珠只是在临水镇上而已,知晓她的也不过是一些富商之子,官员之子想要攀附也有些惧怕于他这个钦差大臣。
但是在京城里头,那些个孟浪的小郎君不知道好歹地都凑过来,哼,真是失了读书人的体面。
当然,谢清霖早就忘了,最失体面的读书人恐怕还得是他自己。
沈明珠想了想,还惦记着长乐公主邀请她给王昌平和她送嫁的事,总不能到时候自己先出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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