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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抬起眼,冷意在他眼中翻涌蔓延,他的双眸一定是浓郁的冰湖,此刻正一寸寸冻结,“她是和我一起的。”那个叫“犬”的男生笑起来了,不甚在意地说:“不认识的女人?嘛,无所谓——反正也只是又增加了一只猎物而已。”我读了他的记忆,当然知道他的名字,而他显然没有把我和云雀放在眼里。说过很多次了,我是脑力派。我后退一步,把战场交给云雀。他的心中可是正燃烧着煌煌烈烈的愤怒之火呢。砰。砰。砰。战斗结束了。解决了两头拦路虎,云雀的心情显然好了那么一点儿,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表情已经凶恶到除我以外无人敢接近了,狱寺只好和我搭话,问我怎么知道要来黑曜乐园找人的?“这个啊,”我笑眯眯地说,“因为我是超能力者哦。”他一脸理所当然地信了,了然颔首:“哦。这样啊。”这不对吧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身边有超能力者的吧!为什么你相信了啊!你身边都是什么啊!沢田君的男子小团体每天到底都在干什么啊!我简直想要扶额苦笑了。总之,我们三人一起出发了,目标是把凤梨妖怪的叶子都拔光!云雀和狱寺相互搀扶,我走在旁边跟没事人一样。我当然也很心疼我的幼驯染啦,但是对我个身高体重的国中女生来说,搀扶伤患实属不易,我的上肢和核心力量实在不强,因此只好让两个伤患互相搀扶啦——好像更不对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六道骸。这是我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而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抱歉啊,古贺。这是阿纲的试炼,请你先睡一觉吧。”小婴儿柔软的手掌劈过我的后颈。有那么一会儿,我几乎以为这只手属于一位身经百战的成年男性。去你爸的。到底要干啥啊!!!——搞错了。这才是我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我原本正在与六道骸——那只凤梨妖怪对峙,他的笑声很奇怪,长得倒还不错,看到我很有些惊讶:“哦?kufufufu……真是让人惊讶,没想到彭格列那边居然有和我相似的人。”彭格列到底是什么啊?国中男生的外号吗?我不懂,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面容清隽的少男,唇瓣无有启张,我的声音却穿过他的耳膜,强硬地刺入他的大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和沢田君他们一样,都是来给你点颜色看的。】他挑起了眉,笑得更大声了:【哦呀,你还真敢说啊。不过,未经允许就擅自进入别人的大脑,这可真是失礼啊。】我在他脑海里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要我敲门吗?叩、叩。】六道骸的右眼中跳动着诡异的数字。幻觉在我眼前展开,如同徐徐地铺开一卷写实的油画。我不可置否地哼笑一声,幻觉便四碎残破如零散花瓣。跟日本x教授玩这套?真是班门弄斧——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呵呵呵。算了,我是一个精神状态很稳定的人,虽然不爽,但是随便吧,至少结果是好的,我并非一个全然的唯过程主义者,对我来说,或许结果才是更重要的。让我满意的一点是,六道骸似乎被抓走蹲局子了。我不太了解“那个世界”的事情,谨慎地认为知道得越少越好。不过他被抓走真是大快人心。此外,我也终于明白:搅碎我平静日常的罪魁祸首正是沢田纲吉。这或许不是他的错,但这家伙绝对是jup漫画主角的体质,仔细想想看,那些漫画主线剧情一样的非日常正是围绕着他展开的。我对他没有任何意见,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只要接下来的日子别再出这样的岔子就好了。我是伤得最轻的那一个——我根本没受伤,reborn只是给了我一记手刀,把我打晕了而已。……我就说这孩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婴儿,哇啊,太诡异了,好危险。云雀的伤很重,但是他的恢复能力很强,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又变回了威风凛凛的委员长,看着他毫不费力地抽飞不良少男的英姿,我的心情好多了,彻底放下心来。黑曜事件之后,我们得到了一只小鸟,变成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那是一只黄色的毛绒绒的小型雀鸟,云雀给它起名叫“云豆”。云豆很聪明,已经学会了叫我和云雀的名字,它总是盘旋在我们头顶,欢快地学舌:“凛真,云雀,喜欢!凛真,云雀——”听起来真是般配。每次云豆一起叫我和云雀的名字,我们俩的心情都会同时变好。我很满意,给云豆买了许多高级品鸟食;但我也同样忧心忡忡:我们还在喂流浪猫。小咪不会把云豆抓走吃掉吧?我警告小咪,请她不要吃掉新来的家庭成员。小咪看着我,翻肚皮,喵。暑假来临,我平淡又幸福的日常也回归了。我已经明白了,只要不靠近沢田纲吉,我的日常就不会被打破;换言之,只要靠近沢田纲吉就会变得不幸。抱歉啦,沢田君。说到暑假,有人会想起夏日祭典,想起花火大会的漫天烟霞,想起伊豆的热海温泉,冲绳的阳光与海边。但我的脑子里全是和云雀黏黏糊糊地腻在家里整整两个月!好耶!在我邪恶的授意之下,云豆学会了“暑假”的发音,它开始欢快地鸣叫:“暑假,暑假!凛真,云雀,暑假!”放假前一天开始,我的心情就已然到达了顶点,上课铃响起时我还在哼愉快的小曲儿:“哼哼,哼哼哼,嘿嘿……哼哼哼……”“哇。好诡异。”理子毫不留情地跟小海窃窃私语,我们仨的座位连在一起,呈l型,顺带一提,右上角的位置属于笹川。我们四个组成了正方形。话虽如此,理子也开始哼欢快的小曲儿了,小海很快加入了我们,一时间教室里净是愉悦的气氛——我就说没人会讨厌暑假啦!她们俩邀请我去夏日祭,去看花火大会,我无不遗憾地告诉她们,我要看恭弥的安排。她们俩纷纷噤声,云雀恭弥人虽不在,然而余威未散啊。过了一会儿,委员长的余威终于散去,小海才小小声地说:“你也太惯着云雀了吧?真的不想去吗?祭典啊、烟花啊!”我用手指缠着头发,拧起眉心,顿感五内煎熬:不是说不想去,但是那地方真的人太多了。我讨厌人多的地方,有时候她人的心声会不可避免地钻进我的大脑,就像想得太大声的沢田君那样。“算了,”我叹息道,“人真的太多了,就算去也是人挤人,之前几年不是还发生过踩踏事件吗?啊,好可怕。”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棒读。“完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小真。”她们窃笑着说。话是这么说啦。我是一个敏感而脆弱的人,和其她朋友出去不免要照顾她人的情绪。而云雀不需要我照顾。我可以冲他发脾气,说讨厌你,可以随心所欲。他永远不会说不可以,他会说,都随你。抱歉啊,我就这样,和其她朋友在一起时我是讨好型人格,我讨好别人,和云雀在一起时我还是讨好型人格,我要他讨好我。他是我的肋骨。我不许他拒绝我。我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无聊地晃着小腿,云雀同样在床上,就坐在我旁边,然而他的姿态与背脊远比我严整数倍,俨然一副教养良好的贵公子做派。他在看书。看得是什么?哦,《镜宫》系列小说的第一册,《燃烧的镜宫》。我的恭弥要变成文学少男了吗?不对。那是我写的书!那是我新出版的推理小说!我精神了一秒钟,感到微妙的尴尬,像是看到熟人演戏扮演大人那样——只不过我是那个“熟人”,云雀才是那个见证者。算了,我又摆烂地松懈下来,手稿他都看过,成品书有何不可,不过他不是一直不感兴趣吗?果然还是太无聊了吧?我滚来滚去,他纡尊降贵地腾出一只手,没有抬眼,然而依旧精准地握住我的脚踝,干燥平滑的掌心蒸腾着微微的热。接收到狩猎的讯号,我凑过去,毫不珍惜地挥开那本让我一举成名的代表作,占据他胸前的位置与视线,像动物那样舔舐他的嘴唇。云雀垂下睫翼,他的眼睛很美,睫毛也是同样,浓密又扑朔,乌黑又迷离,我环抱他的脖颈,将他纳入我的蛛网,知道他永远不会逃。在这细密的蛛丝、无可脱逃的天罗地网之中,我们的嘴唇相依,鼻尖几次错开复又靠近,他的鼻息是我的鼻息,我的舌是他的舌,我们亲密地感知、辨认彼此的唇语。我几乎有些微微地晕眩,为此感到着迷,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还无的蜜。直到他开口破坏这浓稠的氛围,姿态漫不经心,“谜底是什么?”我说:“哈?”我一头雾水地推开他,随后明白他在问我故事的结局。不是,我们在接吻啊?谁会在接吻的时候问这种问题啊?你是福尔摩斯、蝙蝠侠还是金田一?不对,金田一真的有青梅竹马啊!而且布鲁斯·韦恩状态的蝙蝠侠也绝不会问这种话煞风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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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