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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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这个男人看似平平无奇,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过分平常,反而给人一种危险迷离的感觉。“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地产商。”川平说,表情无辜,看似无害。什么无害?纯种地球人?尤尼的老乡?凤凰的意志强势地飞掠而过,我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拉着云雀进了门。进门后,云雀抬眸打量屋内陈设,视线四处扫过,又很快收回。我们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以肉眼观察,这家“川平房地产”没什么值得留意的,普通到不值一提。“跟我还要装傻吗?”我微笑着说,“我已经是「凤凰」了。”川平也微笑着看我。这个男人在我们初次见面时就表现出古怪的异状,我原本有所疑虑,然而当时的我并不具备凤凰之力,因此无从抵挡他对我施加的暗示。我没有读他的心,而是迷迷糊糊地离开了,很快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并未深思。切尔贝罗的“sd卡”也在他手里。无怪我读不了切尔贝罗的心——一次性的炼金术人偶本来就没有脑子,内存卡一拔,就堪称雁过无痕。纯种地球人的使命是监督世界规则,然而她们的族人不断减少,种族几乎灭绝,已然无力点燃维持世界稳定运行的火焰,因此才有了七的三次方。我想起凤凰说过的话:凤凰有权能取代世界基石。换言之,凤凰足以代替七的三次方,作为备用能源为世界核心供能。我想这也正是川平关注我的原因。这个世界的“我”是平行世界中最特殊的那个,也是唯一的凤凰宿主,八兆亿多元宇宙中,这是凤凰第一次奇迹般地降临在这颗星球。所以,代表着川平意志的切尔贝罗们才会给我那么多好脸色。现在想想,她们的笑容看起来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资源枯竭的地区研发出了全新的清洁能源。好厉害,好难得。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我身旁的云雀,唇角弧度似笑非笑,意味深长,“不这么做也没关系,但你的幼驯染就要变成下一届的彩虹之子了。啊,说起来,彩虹之子最近也该换届了吧?现在的这些人快过期了。”啥换届啊?你当是大学学生会换届呢?再说彩虹之子有什么过期不过期的,人又不是牛奶,给我放尊重点啊!川平绝对很强,但一山更比一山高,我是无敌的凤凰宿主,要打我?再回宇宙尽头沉淀个几亿年吧。但是……我看了眼旁边的云雀,他头顶跳出一个问号,又很快被抹去了。我不得不承认,川平说得没错,地球还得转,我的幼驯染也不能为此变成下一届彩虹之子。我知道他没有说谎,凤凰清楚这世界运行的法则。云雀皱起眉:“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没心情猜谜,至于出题的人……”一丝冷笑在唇边滚落,他低低地说,“会被我踩在脚下。”“真有精神啊,”川平鼓掌评价,“不愧是做彩虹之子的料子。”“……再多嘴我就把你烧成灰。”我不得不先这么说,再向云雀解释,“还记得reborn吗?沢田君家的小婴儿,一切都要从他胸前的奶嘴说起……”我的幼驯染是世间一等一的聪明人,虽然不能指望他去考常春藤,但要迅速地理解这些世界秘辛实在不成问题,云雀总结道:“也就是说,就算咬杀掉这个男人,问题也不会解决?”他的语气十分不满。我熟练地安抚他,“没关系啦,可以解决问题之后再解决掉他,无非是调转先后次序而已。”这回他满意了。我们达成了共识。川平:“喂。能别这样吗?”我呵呵冷笑,“抱歉啊,不能。”话虽如此,我却不得不为现实低头,因为川平还说:“大空彩虹之子的诅咒和其她属性的彩虹之子不同,让我想想……露切?现在是艾莉亚,她们得到的诅咒是‘短命’。”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不爽。云雀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内心,为此轻轻挑眉,眼风如刀,扫过川平的面庞,“我讨厌自说自话的人,而你看起来有被我碾碎的价值。”“暴力禁止。”川平嗦完最后一口拉面,脸上的表情意犹未尽,却全无紧绷之意,显然并没有将云雀放在眼里,这让我的幼驯染也不爽起来了。他没把云雀放在眼里,却必须把我放在眼里。凤凰拥有宇宙中的最高权能,即便是纯种地球人,面对永恒无尽的凤凰也全无一战之力,但他却并不紧张,就好像笃定我不会出手。我已经能够读他的心,而不被他的“暗示”所限制了。然而,实际上我并不需要入侵他的大脑,就足以感知他的情绪,川平有恃无恐,因为我在成为凤凰的同时,也保留了人类的血肉之心。人心满是破绽,充满弱点。作为人,我没办法让我的幼驯染去当燃烧生命以维护世界的人柱,我也没办法对尤尼一族所承受的诅咒放任不管,况且解决这个问题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只需要一次性的充能。我这个人还是太有道德了。飞到地球表面就够了。在那之后,世界不再需要持续点燃的火焰以维持平衡,彩虹的诅咒将被解开,彩虹之子不必再更替牺牲,尤尼也能和她的母亲艾莉亚永远在一起,而非天人两隔。我思考了多久?或短暂或漫长,然而自始至终,云雀都没有打断我,未曾出声。直到我重新抬起眼睛,他握着我的手才微微一紧,他的体温徐徐地通过相触的肢体与肌肤传递,低声道,“你决定好了?”那语气比起疑问,更像是陈述。我点点头:“决定好了,一会我们来一趟宇宙旅行。恭弥还没离开过地球表面吧?”云雀恭弥看我一会儿,眼神定定。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反驳或否认。就像他说得那样:这是我的自由,我的选择,我的权利,而他从不会加以干涉,他要么目送我的背影,要么握着我的手,跟我一起走。“怎么还等在原地?”他说,笑了一下,“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也笑起来,更紧地抱着他的手臂,十指更重地交握,我摸到他的皮肉、骨头和脉搏,我调笑他说:“一直等在原地的明明是恭弥。”“那又怎么样?”云雀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睫,他的眼眸总是冷光凌凌,偏在此刻被我读出几分柔情,“我想这么做,所以也这么做了。”我当然知道,但也不禁为此一笑:自由,任性,随心所欲。这就是云。但他会为了我长久地停留于同一片天空,悄寂无声地等待飞鸟穿梭云层,翅翼振动,羽毛擦过,换来只此一瞬的重逢。然而落定一生。我将凤凰那无限的力量注入世界核心,我们飘到了浩瀚的宇宙,星星散漫地掠过我们身边,像是地球之外的飞鸟。我们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纠缠不休,似乎将走过时光尽头。我们穿过行星的轨道,看到了太阳系,看到了宇宙的终点。水星,木星,土星,海王星……银河。星球旋转不休,世界摇摇欲坠。我和云雀悬悬而望,我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嘴角,他的呼吸错过我的睫毛。在这世界尽头,在这冷酷仙境,我们一定会纠缠到死,至死方休。你会被分成两半,我也不管。有人说这太过病态,但我说这是我的爱。爱本就是病态的、苦涩的、甘美的,爱总令人悲喜交集,爱是一把将人凌迟致死的钝刀,涂满笑容与眼泪。拼写“爱”这个词语,就像是撕咬着生涩的肉,品味到腥甜的血与锈。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他了。我不是说过吗?幼驯染就是这样紧紧缠绕着彼此、永不分离的关系。(正文完…)………………正文完?yes[no]………………等等。让我最后再说一句吧:我和云雀恭弥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永远”对我们而言从来不是一个伪命题。——幼驯染就是要永远在一起!-正文完-[yes]no“哎?彩虹之子的诅咒解除了?”沢田纲吉看着面前的意大利男人,目瞪口呆。这男人端坐在餐桌之前,取代了黑衣小婴儿的位置,双腿交叠,线条修长,笔挺的西服裤包裹着皮肉与骨骼,此刻正垂眸啜饮清晨的苦涩咖啡。他头上的那顶漆黑礼帽,以及鬓角蜷曲的发丝都与他的家庭教师如出一辙。他似笑非笑地瞥来一眼,嗓音更为低缓、磁性,有如摩擦着的珍贵丝绸,深邃的漆黑双眸和慢条斯理的语调却令人熟悉无比:“很惊讶吗?蠢纲,表情太难看了。”一觉醒来发现家庭教师一夜之间长大成人的沢田纲吉:“……”……不、不管怎么说,这语气果然就是rebor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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