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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她感到幸福。
珠世的幸福在一次体检中结束。她居然得了绝症。
说来讽刺,她身为治病救人的医生却无力救治自己。看着整日愁苦的丈夫和天真懵懂的孩子,珠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绝望。她无法忍受自己不能看着孩子平安长大。
当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消瘦不堪的珠世决定在去世前最后一次拜访好友时,她遇见了那个怪物。它正从笼岛家走出,并一眼看出珠世正在被病痛和死亡摧残着。
鬼舞辻无惨欺骗了她,就像它欺骗笼岛家的那对姐妹一样。
——如果知道那件事,我就不会变成鬼了。
和所有的鬼一样,珠世在接受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后,发狂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当珠世清醒过来时,精神崩溃的她想起那个怪物正是从笼岛家出来的,她将笼岛绿的安危视作最后救命的稻草,跌跌撞撞地奔向了那座宅子。
血。满地的鲜血、尸骸......还有伫立的两只鬼。
笼岛绿恍恍惚惚地抬起头,与珠世隔着家人的尸体遥遥对望。
她们就此彻底绝望了。
此后的百年,珠世与笼岛绿并没有再次相遇。珠世因为自身的医术而被鬼舞辻无惨留在了身边,而笼岛绿则一直浑浑噩噩,与同样变为鬼的胞妹一起堕落着。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那挥舞着通体赤红日轮刀的男人,挥洒着宛如烈日炎阳一般的剑技,在珠世的眼前将鬼舞辻无惨逼入了绝境。
她那时瞪大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败势已定的怪物,只有神才知道她究竟向祂祈祷了多少次。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赶快去死啊!!
这世上是不存在神的。如果向神祈祷有用的话,珠世能够诛杀那个怪物成百上千次。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去死呢!!?鬼舞辻无惨!!”她尖利的指甲挠破了头皮,染血的发丝散乱,她的所有恨意也无法帮助她吞噬那个为了自保而将身体切分为一千八百余块碎肉的胆小鬼。
然而命运又向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她喊出了鬼之王的名讳,却没有受到惩罚。她居然因为它的重伤而摆脱了被它奴役和操纵,她居然就这样得到了求而不得的自由!
珠世至今都没有忘记继国缘一对她说的话——“我相信你想要打倒鬼舞辻无惨的愿望。”依靠着这句话和内心的憎恶,珠世继续存活了下去。她依靠动物血液和人类尸体生活,在长时间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之后,她仅仅需要吸食一些人血就能够存活。
在行医的过程中,她遇到了病重的愈史郎。在告知了成为鬼的后果、得到了愈史郎本人同意的情况下,珠世尝试着将愈史郎变成了鬼。所以愈史郎也是唯一一个不是由鬼舞辻无惨转化而来的鬼。
他需要的人血比珠世更少,而且也和珠世一样,可以饮下红茶等简单的人类食物。
而在几百年前与珠世分离的笼岛绿在某一天突然醒悟,想要从恶鬼的身份中逃离出去。她究竟因为什么而幡然悔悟,又尝试了多少方法自杀,已经无人知晓。
在鼓起勇气冲入阳光下自焚,又在身体生存本能的奴役下狼狈逃回阴影之后,笼岛绿逃离了自己的胞妹,游荡到了某处无人的森林,将自己埋入土下,想要就此长眠。
奇迹般地,她睡着了。
在她做着无尽的噩梦时,鬼舞辻无惨被继国缘一重创,她和珠世一样,幸运地摆脱了鬼之王的控制与操纵。
直到几百年后,被人丢弃在乱葬岗的婴儿的啼哭声唤醒了她。那夜月光皎洁得让她嚎啕大哭,她抱着襁褓中不断挥手的婴儿,亲吻了他的脸颊。
不破替珠世补上了之后的十几年。
“我在找到她之后,曾取走了她的血液进行观察,”珠世在她的实验台上找到了标记着笼岛绿姓名的标本,只不过现在里面空空如也,“她是通过睡眠来补充体力,长达几百年的沉睡让她能在醒来之后不被血肉和饥饿逼疯,并且安然无恙地继续依靠每日长时间的睡眠来维持存活。最后一次观察她的血液时,我发现她的血液成分曾发生过很大的变化。”
珠世惋惜地说道:“如果她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话,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她能够克服阳光也说不定。”
愈史郎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房间里只剩珠世和不破两人相顾无言。
不破张了张嘴,又默默地闭上了。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母亲这几百年的人生太过于痛苦,与自己和槿相处的短短十余年,她是否曾经感受过快乐?如果她能继续活下来的话......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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