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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慕云筝这几天已经去过天牢,此刻头上却不见那支茉莉玉钗…
这让他心中很是舒坦。
慕云筝脸上未施粉黛,清水芙蓉般淡雅,杏眼瞧也未瞧赵扶蓁,只盈盈福身道:“参见陛下。”
赵扶蓁几乎要沉溺于此刻的欢欣中,眼前魂牵梦绕之人的一声陛下,他等了两世。
赵扶蓁健步如飞走到慕云筝身前,两手抓着她芊芊玉手将她扶起,柔声道:“阿筝,你我何须多礼。”
看着面前少女纯净的面庞,他不自觉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抚了上去。
他拇指的玉扳指似是有些凉,触碰到慕云筝的脸时让她微微颤了下,可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并没有躲开。
这让赵扶蓁更加兴奋,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阿筝,朕说过,你会回心转意的。”
见慕云筝没有即刻回应,赵扶蓁眸底闪过一刻失落,但很快又被期待替代:“阿筝,无论你是有求于朕,还是想受朕庇护,朕都可以帮你…”
哪怕慕云筝此刻举动全是利用,无半分真情,他也甘之如饴。
只要慕云筝肯低头,肯放软了态度,放下贺子规,他便会用一生去弥补她。
慕云筝忽然笑了,赵扶蓁不禁愣住,痴痴看着她浓密的鸦睫轻轻眨着。
直到下一刻,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划过。
慕云筝抬眸看向赵扶蓁,拾起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侧,梨花带雨道:“陛下,妾都想起来了。”
赵扶蓁听到她
的自称,眸瞳震颤,怔怔看着慕云筝道:“什么想起来了?”
慕云筝似是再也忍受不了,扑进赵扶蓁怀中,用尽自己的泪水去展露她的柔弱:“妾是您的妻。是尚书令,将妾掳走,妾死得好冤…妾好害怕。”
赵扶蓁回过神来,紧紧地回抱住慕云筝。心中又是怜惜,又是高兴,一时竟然语无伦次,忘记了千万句在心中反复演练,想要诉说的衷肠,只不住重复道:“阿筝,别怕。有朕在,你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慕云筝将下巴放在他肩上,在赵扶蓁颈侧低低的抽泣着,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会有所动容。
可便是在赵扶蓁看不见的背后,慕云筝紧攥着十指,用力到发抖,指尖几乎要在手心掐出血来。
而她的眼底,是一片狠戾,是深不见底的杀意。
假意“妾如果想做皇后,陛下给不给?……
数日前,天牢。
慕云筝在一处牢房前停下,用手掀下了斗篷的宽大帽檐,露出了其下的素白面庞。
虽然离听到消息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可真正隔着铁槛瞧见乌发散乱,垂着头盘腿坐在草垛上的贺子规,她的心中还是如针刺般酸楚。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意识昏沉,平日里风吹草动都能捕捉到的贺子规,此刻连她靠近了也没发现。
又或是发现了,只是不愿相认。
慕云筝不禁握住铁槛,放轻了嗓音:“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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