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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不过都是些小问题,手臂上磨出了许多血痕,那道抓伤也不容小觑,我让她这几日别去上课了,好好修养。”
“没了?”
成玉道:“没了。”
“噢噢,”成玉想起还有一个问题,“付明离体内的那颗魅丹,已经在慢慢被消化了。”
沈婵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取出魅丹的方法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成玉耸了耸肩膀,“你如果想要的话,就得今早行动。”
水波摇晃,浓郁的药味附着在空气中悬浮的小水珠上。
沈婵不说话,成玉却知道她在犹豫,因而又道:“那丫头修为进步可是很快的,你越晚做决定,那颗魅丹的效果越大打折扣。”
沈婵抿着唇,唇线烦着白,眉心则微微蹙着。
“我瞧她似乎挺喜欢你的,一路上总问我你的情况,我谎话都编不过来了。”成玉对上池中美人抬起的视线,“所以,对你来说这事算不上难吧,要实在担心后续麻烦,完事之后施个忘忧咒就行了。”
成玉眯着眼睛笑了下,“反正她对你并无警惕,忘忧咒效果应该很好。”
能不能管一辈子另说,总之先把眼前难关渡过了。
她真心诚意提沈婵提建议,沈婵却跟个闷葫芦似的放不出半个屁,成玉不悦,“啧”了一声,一层水花瞬间溅在沈婵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润过了稍稍干燥的唇,沈婵呼出一口气,道:“再说吧。”
-
明离静悄悄地回了房间,扑到柔软的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是前半夜睡得不好,明离后半夜睡得很沉,再次醒来时屋里亮堂堂的,明离揉着眼睛起身,一柱光束透过纸窗洒进来,光线刺目。
院子里什么动静也没有,时候应当不早了,其他人都去晨练或者上课了。
明离简单洗漱一下,又对着铜镜把脸上的血痕擦掉,把自己稍微收拾得像个人样了些,随后便去茯苓师姐那儿自首。
她擅自带小狗上山,这才引出后续一系列事情。
茯苓师姐并未因此事责罚她,只是抬眼瞧见她额心处的伤疤,惊讶地问她怎么弄的。
明离并未将昨日和沈婵在小重峰上的事和盘托出——这是昨夜成玉师姐特意叮嘱的,说是沈婵要求的。
明离找了个由头胡乱糊弄过去,又和茯苓师姐说这几日想请假,好好静养。
茯苓自是应允,叮嘱明离去药阁抓点药吃着,妖毒不容小觑。
明离连连点头。
今日太阳好得不像话,从茯苓师姐处辗转到药阁,太阳晒得明离睁不开,她走得又快又急,到了药阁时喘了好半晌。
把昨日成玉写的方子给药童,明离在一旁扣着手等待,视线转了又转,忽而问起药童成玉师姐的药房在哪儿?
药童正在抓药,闻言头也没抬,“从大门进来正对着往里走就是了,你要找师姐?师姐早上出药阁去了,不在药房。”
明离肩膀沉了下来,有些丧气。
拿了药,明离低头嗅了嗅——和人间大夫开的药一样苦。
药阁里人不多,几位药童不知在忙什么,走来走去的,见明离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屋里,实在忍不住问:“可还有什么事么?”
明离摇头,听出这是赶人的意思,于是提着药出了药阁。
成玉师姐和茯苓师姐都建议她好好休息,可明离从昨晚到现在还没见过沈婵一眼,昨夜沈婵看起来那样虚弱,她总要瞧一眼才能安心。
她在药阁大门外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蹲着,运气不错,才蹲了一炷香时间,就蹲到了回药阁的成玉。
明离起身跳出来,忘了自己蹲得脚麻这件事了,一个箭步就跪到了成玉跟前,把人吓了一跳。
得知明离是来找沈婵的,成玉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把少女扶起来,声称沈婵已经好了,且今早得了宗门任务出去擒一只大妖。
那意思就是,今日明离不一定见得到沈婵了。
明离有些失落,又再问了一次:“师姐,姐姐昨夜旧伤复发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自然不是。”说谎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回生二回熟,更别说成玉早习以为常,“你什么修为她什么修为,若你能伤得了她,小重峰主人换你当得来。”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却很在理,明离被说服了,凝重的表情放松了几分。
“回去好好休息,少操那没用的心。”
成玉脸不红心不跳地教训着后辈,大发了一把师姐瘾后把人赶走了,随后进了药阁,优哉游哉地关了伞,进了一片竹林。
沈婵立在药池里,双眼紧闭,似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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