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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地点位于乌兰察布下辖地区,老家所在城市没有直飞航班,程川只得先回京市,经一夜休整后,次日租了辆车再上路。
四季的日历不知不觉便翻到了暮春,晨间空气沁凉,程川的心情也十分轻快——因为就在昨日,他收到佳利拍卖行负责人的来电,被告知几十天前自己授权给他们进行拍卖的摄影作品被一位外国企业家看中,爽快地以近八位数价格成交。
过高的溢价让程川第一时间以为是荣峥又在作妖,但负责人很快表示,对方确实热爱摄影,早年就已高价拿下不少作品,这才让他放下心。随后,愉悦地踏上新旅程。
“到底还是个以物喜的俗人……”程川轻踩油门穿越钢铁丛林,时而看一眼后视镜,里面折射出的玻璃幕墙的冷光渐渐褪去,他自说自话。
顿了顿,又喃喃:“也没什么不好。”以物喜,至少就尚有牵挂,姑且能充当灵魂还算鲜活的证明。
车载音响的乐声缓缓流淌,程川跟着哼,也没管着不着调,快意就是。
哼着哼着,便发现后视镜内的画面不大对劲——有辆车跟在他身后许久了。
国道公路平坦宽敞,对方却不超车,始终不远不近跟着……有点怪。
程川不动声色放慢车速,后面一辆suv见势,打灯超过。那辆被他注意到的车却没照做,而是同降了速度。
是谁?程川牙关咬紧,曲也不哼了,脑子疾速转动,荣峥?还是……沈季池?抑或其他无意间得罪过的人?为什么跟踪他,要财还是要命?……
揣着一兜疑问,程川把车开入沿途一座加油站。
那辆车果然在跟踪他,紧随其后也拐了进来。
趁着服务员加油的空隙,程川下了车,快步朝那辆进站却不加油也没下车采买物资的车走去。
驾驶座车窗被扣响,降下,程川扫视一眼,车内装饰如常,正副驾上各坐了个男人,打扮都是西装墨镜,方脸寸头,乍一看像俩复制粘贴出来的机器人。
“保镖?杀手?谁派你们来的,荣峥还是沈季池?”程川开门见山。
“保镖。”副驾上的道,“荣老板让我们跟着保护您。”
“沈季池又跑了?”
“老板没说理由,只是让我俩随身保护您。”
程川烦躁地抓抓头发,好不容易才松快几分的心情顷刻荡然无存:“不需要,请回。”
保镖奉命行事,也为难:“程先生……”
不远处服务员已经在催促,程川指指他们:“别再跟上来。”说完转身走了。
但对方显然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一直到自己车子开入乌兰察布市区,仍形影不离跟着。
泥人也有三分脾性,站在一家奶茶馆外,程川再忍不住,上手攥着其中一人的衣领将其制住,另一只手拳头攥紧:“有意思么?回去告诉荣峥,我没在和他闹别扭,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更偏激的事情来。”
非为旅游旺季,馆子外没什么人,可他们闹得太不愉快,终归是吸引来了看客。
“怎么不打了?”最先冲上来的一个红发卷毛早已摆好拉架姿势,见没动手,尴尬地挠挠头。
后赶上来的寸头男生看样子是他同伴,连忙抓住卷毛手腕往身后一拉,视线巡睃之间,问道:“需要帮忙报警吗?”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到底没断,程川放下拳头,将保镖推开,冲对方摇摇头:“不用,谢谢。”
说罢不等其余人反应,便转身进了一间餐馆。
没滋没味了结午饭,程川马不停蹄接着上路。
没开出几公里,阴魂不散的俩保镖又双叒叕缀了上来。
口舌功夫没用,他也不愿再多费。从中央后视镜瞥了眼对方后,就面容冷静地开始加速,超车。
烈日高悬中,国道隐隐抖动。
驶出很长一段距离,确保给方才超过的那辆suv留出足够的安全反应时间后,驾驶座上的程川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骤变,猛地一打!
车身当即以一个惊险角度侧滑出去。
轮胎与滚烫地面剧烈摩擦,刹那间,阵阵青烟升腾而起,伴随着尖锐刺耳、划破长空的呼啸,完成了一个足以令人心跳骤停的漂移。
后车保镖没料到他会疯至如此地步,被这突如其来的截杀惊得脸色煞白,双眼圆睁,本能地猛踩刹车,车轮瞬间抱死,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狭长的黑色痕迹。
可即便如此,距离依然不够。只听“嘭!”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车头狠狠撞上前车副驾位,安全气囊瞬间弹出,车内一片狼藉。
更远的后方,suv司机遥遥瞧见这一幕,缓缓踩了刹车,一点点放慢车速,待行驶到前方车辆后十米左右,才稳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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