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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云本能的护住胸口,却被麻绳狠狠的抽在手臂上,“啪”的一声脆响,一道血痕立即肿了起来,他咬着牙将红肿的手指,放进距离他最近的木盆里。
水冰冷刺骨,浸透了她的指尖,洗衣粉颗粒扎的掌心生疼,她低头盯着水面,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左眼已经肿的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渗出血。
“太慢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个抽她的女人忽然抓住她的后颈,把她的头狠狠按在水里。
林锦云惊呼一声,鼻腔里灌进肥皂水,剧烈的咳嗽起来。她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都是泡沫,却看到板寸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靠在门框上冷笑。
“记住了,这儿的规定是我定的。”板寸女缓缓走进,从兜里掏出一把剪纸刀,在林锦云的眼前晃了晃。“下次再敢抬头看我,我就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泡在肥皂水里喂老鼠,明白了吗?”
林锦云浑身发抖,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夜深了,林锦云躺在大通铺上,浑身酸痛,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林锦云的右手悄悄摸向枕头下,那里藏着她白天在洗衣房里捡到的一枚铁钉,尖端已经被她在水泥地上磨得锋利。
她握着铁钉,指甲深深陷在掌心里,默默地想。
一定要逃出去。林锦云趴在墙根根本不敢喘气,她刚从劳改所逃出来,身上还穿着劳改所的球服。
“爸!”她叩门的手在发抖,指甲缝里还嵌着逃亡时蹭的草屑。
门轴“吱呀”裂开条缝,老人手里的搪瓷缸“当啷”摔在地上。
“你干出抢自己亲姐丈夫这种事,还敢回来?”父亲的旱烟袋砸在门框上,声音颤抖。
她看见柜子上蒙着灰的相框,里面姐姐穿着的确良衬衫笑得分外甜,而自己唯一一张照片还锁在劳改所的铁皮柜里,穿着囚服面无表情。
“我没抢,是姐姐她……”话没说完,耳光已经劈下来。
父亲的手比劳改所的管教还烫,带着常年握农具的茧子,抽得她耳内嗡嗡作响。
“丢人现眼!”父亲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砸过来,林锦云本能地缩头,缸子擦着鬓角碎在地上,碴子划破脸颊。
“你出生那年下大雨,你妈疼了三天三夜……”父亲突然背过身,声音像被旱烟呛到,“结果是个女娃。你姐从小有出息学习好,你呢?天天偷跑出去玩,丢不丢人?”
“要不是从邻中得知,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抢了你姐姐的丈夫!真是不要脸,你究竟在想什么呀?做出这么伤风败俗有辱门风的事情!”
先是被霍景初抛弃,又是在劳改所里被人各种凌辱欺负,好不容易拼死逃了回来,想在家里找一点温暖,却又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打。
林锦云看着父亲暴怒的脸,心里一阵悲凉。
忽然,窗外传来狗吠,远处隐约有车灯扫过土路。
是劳改所的人追来了!
林夏踉跄着后退,跪在地上抓住父亲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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