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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城外十里处,曹风的军营中,主帅大帐内。
曹风端坐主帅之位,左右两侧立着李儒与徐荣。
李儒那张铁面具上,原本阴森的‘罪’字竟被涂改成歪歪扭扭的爱心图案。始作俑者曹婴正在徐荣身侧,小手揪着他的络腮胡,把这位猛将的胡子编成了麻花辫。
徐荣任她揪着胡子,铜铃般的眼睛却斜瞥着李儒,压低嗓子道:“丫头,以后离那个‘没脸’的家伙远点儿。”
徐荣说着,冲曹婴做了个鬼脸,吓唬道:“那家伙浑身是毒,沾上了可是会变丑八怪的!”
曹婴咯咯笑起来:“面具伯伯人可好啦!昨天还教我读兵书呢。”
徐荣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就会耍一些阴谋诡计,哪懂什么正经兵法。要论真本事,还得看你徐伯伯我!当年你那混账爷爷,可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丫头要是有兴趣,来找我,我教你真格的排兵布阵!”
曹婴两眼放光,拍手叫好。
曹婴不喜欢女红,最爱习武和带兵。曹风也是真心疼爱她,从不干涉她的喜好。曹风麾下的将领们也都倾囊相授,不仅是因为给曹风面子,更是打心底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另一边,曹风正与李儒低声商议着夺取张燕占据的晋阳之策。
曹风将手中的情报递给李儒,沉声道:“公孙瓒已被袁绍逼入绝境,现困守蓟县。他派儿子公孙续向黑山军张燕求援。张燕已率五万大军前往救援,晋阳守备空虚。眼下正是我们夺取晋阳的最佳时机。”
李儒沉吟片刻,缓缓道:“公子不妨暂缓攻城。不如寻个袁绍麾下可用之人,将这消息暗中透露给袁绍。袁绍定会派兵截杀张燕。如此一来,张燕便无法及时回援晋阳。同时也可以引开袁绍对晋阳的注意力。”
曹风立即采纳了李儒的计策,略作思索后又问道:“如果把这消息通过郭图透露给袁绍,文优觉得怎么样?”
“善!”李儒阴冷道,“公子前些时日,与我商讨安插在袁绍军的眼线人选,这郭图就是最好的选择。”
曹风点头,沉声道:“郭图这人喜欢内斗、排挤同僚,又缺乏长远眼光。”
李儒接着说道:“公子果然慧眼识人。郭图此人不仅谄媚误主、擅长推诿卸责,更是个见利忘义之徒。公子大可抓住这些把柄,让他乖乖配合。”
说着,李儒话锋一转,“此外,在下还为他准备了一些后手。”李儒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小瓷瓶,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曹风知道,李儒又要投毒了。
曹风抚掌笑道:“看我再施展连环计。正好借郭图之手,再为我赚来一员大将!”
天幕画面转到袁绍阵营,郭图居所。
郭图正在自己住处暗自得意。就在昨日,他成功挑拨袁绍疏远了田丰。
“郭大人这般高兴,不如让小人再给您添桩喜事?”
郭图闻言大惊。屋内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这声音是从何而来?!猛回头,却见一个作郭府护院打扮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
“郭大人不必惊慌。在下并无恶意。”中年人缓步上前,将一张布帛轻置于案上,“我家公子想与大人做笔交易。这份情报,权当见面礼。”
郭图慌忙后退,“铮”的一声拔出佩剑:“大胆贼人,真是放肆!你家公子何人?素不相识,叫我如何信你!”
中年人笑意更深:“我家公子名讳对大人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故意拖长声调,“这份好意若大人不收,自有审正南、许子远等人求之不得。”
“公子耐心有限。一个时辰后若得不到答复,他的这份厚礼就只能转赠他人了。”
审配和许攸等人都是郭图的政敌,他绝不会让他们占到半点便宜。郭图眼珠转动,沉吟片刻:“且慢!先说清楚,你家公子要谈什么买卖?”
“袁本初麾下有个叫麹义的。”中年人压低声音,“此人与我家公子有血海深仇。若大人能将他交出来,我家公子不会亏待郭大人,会以万金相酬!”
“万金?!”郭图瞳孔骤缩,怦然心动。这可是他半辈子都搜刮不来的财富!郭图此时再看那中年人,越看越觉得顺眼,连对方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格外亲切起来。原本欲唤侍卫捉拿他的念头顿时消散。
麹义曾多次当众辱骂郭图,两人由此结下深仇。更因麹义自恃战功显赫,行事骄横跋扈,连袁绍也对他心生怨恨。
郭图暗自盘算:“公孙瓒既败,麹义已无用处。主公早想除掉这个功高震主的祸患。如今借他人之手除之,又是大功一件,岂非天助我也?这位公子来得正是时候!”
想到这里,故作沉吟道:“不知在下该如何配合你家公子报复麹义?”
中年人展颜一笑,将案上布帛向前轻推:“郭大人不妨先过目这份密报。只要设法让麹义卷入此事……”他
;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我家公子自有手段料理后事。”
郭图用指尖挑开帛书细看,待看清内容,竟抑制不住地低笑出声。
不过郭图也是老狐狸,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声道:“若事成之后,你家公子不给我万金,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只见那中年人又取出一张地图,双手递给郭图,“郭大人只需找到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命人往地下挖三尺,便能得到三千金。这些只是定金,事成之后,余下的报酬,在下自会另想办法亲自送到大人府上!”
郭图听罢,当即一拍桌案,朗声笑道:“好!成交!今后若还有这等交易,可随时来找我。沮授、许攸等人可没有这么靠谱!”
中年人拱手道:“我会禀报公子!”
……
麹义刚刚奉袁绍之命率军截击张燕,虽成功将其击退,自己却也挂了彩。
那张燕骁勇异常,身手矫健如飞,军中皆称‘飞燕’,击败他着实让麹义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张燕也没讨到便宜,被麹义重创,伤势更为严重。
麹义“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寒光闪烁,咬牙切齿道:"公孙瓒已被我打得成了瓮中之鳖,袁本初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调我离开,分明是怕我功劳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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