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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霍骁和沈亦倾的关系发展竟然会这么快,本以为自己已经能死心,结果听到他们提及这事,果然,还是难过得要命。
他深呼吸一口气,觉得都是自己太多事,如果不听他们聊……至少还能自欺欺人。
顾清寻抬脚,刚准备准备离开,霍骁却又开口。
“我前几天已经和他谈过了。”
顾清寻下意识地侧脸,望向办公室的门,却像是与霍骁对视一般,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预感接下去的话,绝对不会是自己想听到的。
可他的脚已经动不了。
“我准备让他升职到别的岗位,只要他觉得没问题,应该就行了。”霍骁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是这样。
顾清寻轻笑了一下。
原来他想要给自己升职,想要给自己更多的权力,并不是因为他肯定了自己的能力。
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沈亦倾。
沈亦倾希望他和自己避嫌,他就想出了给自己升职的方法。
毕竟不论是谁,调职可能都会多考虑一下,而升职没有人会拒绝。
顾清寻想到霍骁和自己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些被认可,被重视的喜悦,原来这些都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
沈亦倾从里面开门走出来,刚好迎面碰上了站在外面的顾清寻。
“吓我一跳,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吗?”沈亦倾话虽如此,唇角却是微微勾起的,“那你,听到让你满意的东西了吗?”
“你是不是想我离开?”顾清寻冷冷瞥他一眼。
沈亦倾耸耸肩,他现在已经不将顾清寻当做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了,当然,如果他能离得远远的,那就更好了。
“做个交易。”顾清寻道,“戒指还给我,我马上离职。”
“什么离职?”霍骁见沈亦倾站在门前半天没走,便过来看看,没想到顾清寻就站在门外,“你回来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骁哥……”沈亦倾突然勾住霍骁的胳膊,踮起脚尖,抬起头,用双唇在他的脸上碰了一下。
霍骁没料到沈亦倾的这个动作,愣了一下,下意识便去看顾清寻的表情。
顾清寻却只是垂着眸子,没有再看他们。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工作。”霍骁抽回自己的手,将沈亦倾推了出去,“回去注意安全。”
沈亦倾憋着嘴有些不满,怎么想,他都应该送自己回家才对。
霍骁又看了看顾清寻的脸,确定他没有在生气或者闹别扭,这才松了口气:“你的伤好点了吗?在外面吃的海星吗?”
“没什么大事了。”顾清寻摇摇头,“虽然是出差,但是住宿条件都很好,反正我一个人,住哪儿都是一样的。”
没有了他的霍骁。住在家里,还是住在旅馆里,没有任何区别。
“那就好,我……”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在你们的对话里,听到了我的名字。”顾清寻解释的时候,始终没有抬头。
“哦,这个,没关系。”霍骁总觉得顾清寻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
“霍总。”
“什么?”
顾清寻抬起一双清澈的眸子:“你跟我说句真心话,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希望我离开,不要再来打扰你们?”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话?”霍骁忙道,“是不是倾倾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沈亦倾跟我说了什么,是你,本来就是要我离开现在的位置,不是吗?”顾清寻算是理清楚了,从一开始将自己生活助理的位置调换,到后来让张泽来配合自己交接工作,都是霍骁事先准备好的。
“我……”霍骁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说不出自己没有让他离开的想法,但他所想的离开……并不是要他离职,就这样走啊!
“其实这样对我们都好。”顾清寻也说不清,现在自己心口里涌动着的,到底是一股怎样的情绪,他太想离开,太想摆脱现在这样令人受尽折磨的生活了,可那只名叫“过去”的大手,紧紧拉住他的衣摆,不让他逃脱。
“我也累了。”他鼓足现在身体里仅剩的气力说道,“所以我愿意放手,霍骁……我放手了。”
“你说什么呢?”霍骁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顾清寻说这样的话,并没有想象中应该出现的轻松,反而紧张了起来,他不是应该希望顾清寻不要再来继续掺和自己的事情才对吗?
“真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顾清寻知道,自己曾经想过无数次离开,又无数次因为那一点点,霍骁身上曾经出现过的影子而放弃离开。
但或许……正如之前宿怀羽对他说的。
离开霍骁,他才能过得更好。
现在顾清寻也不图能过得好了,他知道,离开霍骁他只能如行尸走肉般地生活。
但就算是失去灵魂,他至少能保证自己睡得着,吃得下。至少留给他一些浮世欲、望。
“那……”霍骁顿了顿,继续道,“那……万一我那天,我是说万一,恢复了记忆,怎么办呢?”
顾清寻闭上双眸深呼吸,不得不说,霍骁说的,也正是他一直以来纠结着的事情。
现在的他,像是所有的赌徒一样,每一次准备放弃,都会想到,再等等,再赌一次,说不定这一次就是自己赢了呢?
然而……这样的死循环,只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陷入更窘迫的困境,顾清寻只能强迫自己,告诉自己。赢不了的,你永远也赢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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