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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息。]
她忐忑不安地问。
[我……这是怎么了?]
[我可是将身子喝坏了?]
对方赶忙摇头。
少女忍着心头疑惑宽慰她:“阿嫱,我适才探过了你的脉息,你的脉象有些奇怪,不像是服用避子汤所致。至于是什么药,我也说不上来。”
不是避子汤?
卫嫱的眸光闪了闪,不知为何,心头竟浮上几分期许。
月息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不像是避子汤。”
正说着,对方懊恼地叹息了声:“兴许是我才疏学浅,医术不精,不太明了那避子汤的成分。……不过阿嫱,你莫要担心,我回去定会翻阅医书,为你制一副药,将避子汤的毒份逼出来!”
后半段话,她说得信心满满。
果不其然,一回到浣绣宫内,月息便一头扎进了药堆中。
兴许是有了她留宿金銮殿之说,莫说是浣绣宫了,旁的宫人见了卫嫱,也十分尊敬。既得圣上青眼,春霖姑姑也不再压榨她与月息,卫嫱与月息二人待在宽宽敞敞的后院里,一下子清闲了下来。
春霖不再让月息洗衣服,也不再让她去做那些脏累活儿了。
月息潜心研学,为她熬了许多补身子的药。
“这是逼出那汤药毒性的,这是养身子的,这些是驱寒的,还有这些,是催吐的……”
一类一类,月息悉心熬制,又分类细致。
在对方的督促下,卫嫱每每自金銮殿回宫后,先是将李彻灌给她的那一碗苦汤吐出来,而后又喝着月息为她调制的各种药粥。
“将身子先养好,至于要不要小皇嗣,阿嫱日后再决定。”
卫嫱也送给对方一只绣着梨花的香囊。
这些天,她回屋后便做着两只香囊,另外一只,则是为李彻所绣制。过些日子便是新春,卫嫱想将这只香囊当做新春礼,送给他。
其上一针一线,针针无比细致,绣满了她的心意。
冬时北风浩荡,不知不觉,便吹至了除夕夜。
按着规矩,除夕之夜,陛下会在宫中设年宴,以庆新岁佳时。
除了宫中娘娘,宴会之上,还会宴请各朝中重臣。
也真是因如此,月息同卫嫱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见着宫里头有了新鲜快活气儿。
虽是匆忙,但宫宴仍办得奢华,办得声势浩大。
这也是卫嫱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后宫娘娘。
她穿着宫衣,乖巧跟在一名上了些年纪的嬷嬷身后,本分地为宴席布置着茶水。方将最后一盏茶添好,只听着一道又尖又长的传报之声,她抬起眸,看见浩浩荡荡的人行。
金妃、丽婕妤、楚婕妤……还有许多她叫不上来名儿的宫妃娘娘。无一例外地,众人皆是浓妆艳抹,盛装出席。
卫嫱低下头,心中嘀咕道。
这皇帝的妃子可真多,这么多张脸,李彻认得完吗。
她想起对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
虽纳了一堆妃子,可他却迟迟未有立后的迹象,后宫之中也不乏有人时常议论,这凤印最终会落在哪位娘娘身上。
便就在今日宫宴上,又有坐不住的臣子向李彻提起此事了。
此声一出,宫宴上的各位宫妃娘娘们蠢蠢欲动。守在一侧的卫嫱亦下意识抬眸,望向龙椅之上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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