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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可能还会活着回来。见她久久不出声,晏长陵用胳膊轻戳了她一下,“问你话,还喜欢?”白明霁最怕麻烦。也最为惜命。照她一向的处事风格,听完这些,确实应该及时抽身。可要让她再看着晏侯府被抄,晏侯爷被长枪压跪在地,晏老夫人手带镣铐被押送出府……她做不到。“晏长陵。”白明霁没回答他,轻唤了他一声。“嗯?”“如今你才来问我,不觉得晚了吗。”白明霁扭着脖子看他,“如果你是在向我示弱,那你成功了。”她对他生了怜悯。朱家确实该死,必须得死。她道:“我喜欢你,也愿意承担后果。”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强者生,弱者败,是输是赢,比过了方知道结果,在这之前,一切都是未知,他们未必就是输的那一方。细想想她与前世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把白府换成了晏府。前世白府的人总说她心硬。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只要他们低下头来求自己一句,来她跟前示弱一回,告诉她,他们需要她,她也能和和气气地与他们说话。身旁的人不说话,只顾看着她。白明霁伸手拉下他的脖子,下颚微抬,唇瓣轻轻地覆上去,啄了一下,“相信了?”四目望入彼此的眼底。白明霁被他眸子里的灼热烫得心头一悸,勾住他的那只手渐渐没了力气,眼刚垂下,头上的人便欺了下来。粗矿的手掌捧起了她的脸,晏长陵逼迫她看着自己,拇指压在她的唇瓣上,目光随着手指移动,在她那张饱满的唇上慢慢磨过,突然滑下按住她的下颚,吻落了下去,贴着她的微张的双唇,重重一含,白明霁被迫张了嘴,碰到了他钻进来的舌,僵了僵,来不及退,便被他卷裹住,战栗与酥麻从舌尖传进血液。白明霁心跳急速加快。两侧的手也被压住,放置到了头顶,白明霁只觉自己没有半分抵抗的余地,只能被迫地承受着那个人,那张唇,还有那根舌……漫长的纠缠,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含|着她的唇,狠狠一咬,退出来,看着她喘息的脸,哑声问道:“不怕疼?”想起初次的疼痛,白明霁到底还是有些怵,“你轻……”“痛也忍着。”话被他打断,身上的薄被突然掀开,身子一凉,白明霁微微一缩,他已探手握住了她膝盖。头一回在净房,她闭着眼睛没看他,即便疼,她也咬牙数着数忍着,今日不一样,他似乎非得让她睁开眼睛,用了狠劲。手还钳住她下颚,不让她偏过去。最狠的那一下,白明霁睁开了眼,眼里惊愕和红潮,一露无疑地映入了晏长陵的眼底。他没说话,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一眼她抓住床褥的手,把它掰开,捞起来,放在了他的腰上。渐渐地,白明霁终于明白了上回为何会露出那般挫败的神色。她的数数不完,也数不下去。眼前模糊,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很快。快到她稳不住,只能掐住他腰腹,发泄一搬,狠狠地掐。可他并没有停下来。直到她要撞到床头上,才感觉身上一松。然而,一口气还没喘完,一只手掌便拉住她脚踝,把她往床沿一拖,他人立在床下,压下来,拂开她脸上被薄汗沾湿的发丝,看着她不断地喘息,问她,“不疼了吧?”白明霁点头,又摇头,承认上一回是自己对他,对这件事有了误会,轻喘着道:“明日还得早……”还没说完,身下一紧,折断了她的话。晏长陵俯身含住她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沙哑地道:“那便不睡。”—翌日快到午时白明霁才醒,耳边几道蝉鸣声传来,睁开眼睛待了一阵,昨夜的回忆才慢慢地浮出脑子。脑海里“嗡——”一声,脸颊上的红晕一瞬烧了起来。伸手去捞衣裳。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已盖好了薄被,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时,榻上没了人。地上散落的衣物,不知是被谁捡了起来,正搭在床沿上,边上还放置着一盆水,里面的布巾尚在……脸颊上又是一阵热量袭来。昨夜那盆水……横竖清理了也是白搭。起来伸手去勾衣裳,四肢一阵酸痛袭来,白明霁皱了一下眉,再次生出了悔意,她不该去惹他。他就是个石头疙瘩,铁做的。怎么推都推不动,拧也不放手,换来的只是更凶狠的,见她咬住唇,还将指腹探入她口中,不让她咬,“受不了,不要忍,叫出来。”她倒是想忍……穿好了衣裳,白明霁才叫人进来,一开口,嗓子已哑了,不自觉捏了捏喉咙,本以为进来的是素商或是她刚提上来的丫鬟。谁知进来的却是个婆子。有些眼熟。婆子冲她一笑,唤了声,“少夫人起来了。”白明霁才想起来,她是在老夫人屋里见过此人。今早老夫人从府医口中得知竹苑的金秋姑姑染了病,立马便派了人过来。嬷嬷对白明霁俯身行了一礼,道:“老奴姓余,少夫人唤我余婆子便是,老夫人担心小丫头伺候不周到,派了老奴过来帮一把手,奴婢已经备好了水,少夫人先去沐浴。”面对有过阅历的老嬷嬷,白明霁确实没有了尴尬。进净房前,余嬷嬷还塞给了她一瓶药,低声道:“夫妻行房是常事,世子爷常年在外行军,一身骨头硬朗得很,只是苦了少夫人了,待会儿沐浴完抹上,会轻松许多,今日没什么事,好生在屋里将养……”白明霁天生不服输。体现在任何事上。分明四肢酸软得都抬不起来了,但对这样的说话,并不赞同。不就是,行个房。她不需要将养。沐浴完用了饭,听说晏长陵去了锦衣卫,便把昨日茶庄的账本拿上,带着他留给自己的周清光,浩浩荡荡地去了二夫人的院子。那日回去,二夫人没见人上门来要钥匙,心口倒松了一口气,当夜便让张嬷嬷拿着钥匙,带人去了库房。可到了门前,还没来得及掏钥匙,斜刺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丫头。张嬷嬷认得她,是白明霁跟前的丫鬟。名叫素商。你死丫头,一出来就嚷道:“有贼。”张嬷嬷一愣,急急忙忙回了一声,“哪里来的贼,是我。”素商手里的灯笼直接怼在了她脸上,诧异地问道:“是张嬷嬷啊,你来这儿作甚?”张嬷嬷没好气,一把佛开她灯笼,道:“二夫人让老奴来清点一下库房。”“那张嬷嬷走错了地方,这是大房的库房,要清点也是少奶奶派人来清点,莫非二夫人账目对不上,还要拿这里头的东西去添?”张嬷嬷回来后,便当着二夫人的面,骂了素商一通,连带着把白明霁也损了,“奴才就说呢,迟迟不来拿钥匙,合着是派了个看门狗,看住了门,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夫人是没看到那死丫头的嘴脸,奴才倒也没什么,就怕那位心眼子多的少奶奶憋着招儿,要来对付夫人……”二夫人被二爷骂了一顿后,死了心。钥匙是捏不住了,怎么着也得还,但她咽不下这口气,怎么说也是自己帮着打理了这么久,虽说暗里她昧下了不少东西,但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想要拿回钥匙,明面上总得有个表示吧?一句“感谢”她总担得起。但那位少奶奶,先前让她吃了个闭门管,如今还是不登门,她倒是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听说人来了,二夫人并不着急,坐在圈椅内,抿了半盏茶,起身后,又去整理了一番衣裳,正描着妆容,屋外丫鬟匆匆进来,禀报道:“夫人,少夫人说,她要对账。”“什么?”对账,对什么账?二夫人觉得好笑。她帮忙打理了这么些日子,她上门来一句对账,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摆明了说不信自己?二夫人撂下画笔冲出去。白明霁见她迟迟不出来,问丫鬟要了一张板凳,正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身后站着丫鬟婆子,还有一个侍卫,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若是可以,白明霁也不想坐,奈何今儿腿软。终于等到人来了,白明霁打了一声招呼,“婶子。”腿还是站不起来,一起身腿根子就酸,那等子酸,像是泡了百年的老酸菜,能酸得人咬牙,索性就那么坐着了,开门见山道:“我来拿钥匙。”二夫人很看不惯她的姿态,好歹自己也是个长辈,她这架势算什么,耀武扬威?不由说了一句气话,“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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