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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蓝岛第一次带人进入自己的领地,他心情还不错,给单枭买了很多伴手礼。
老街的老字号糕点、开放式著名景点、每天都有人放风筝的公园、小学附近的跷跷板和秋千、以及李蓝岛经常逛的博物馆和艺术长廊,他都带着单枭去走了一遍。
结婚是一项很重大的决定。它具有法律效益。
它允许一个人走进你的生命里,但不允许这个人随便地离开。要和这个人朝夕相处,要和这个人平分财产,要和这个人一起承担痛苦。甚至,如果有一天李蓝岛躺在了手术床上昏迷不醒,单枭有权决定手术还要不要继续进行。
其实在登记办公室里,他们就相当于把自己一半的命都给了对方。
当然,这场婚姻背后还有更大的利益,比如财阀之间的合作。
李蓝岛坐在咖啡馆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单枭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笑:“怎么了?”
“你说怎么这么巧呢。”李蓝岛掰着手指头细数,“如果爷爷当年和明山叔不熟、如果你不是明山叔带在身边的子孙、如果你笨一点傻一点考不上木星学院密码学系”
“——我们绝没可能认识,更没可能结婚。”
单枭估计是那种走在路上撞到李蓝岛了都不会扶他起来的混子。李蓝岛则是典型的好学生,他会很自然地避开单枭,避免与混子同流合污。
他们看起来像是玩不到一起去的两类人。
“就算我不在单家帮老爹做事,你最后也会嫁给我的。”单枭却说。
李蓝岛冷笑:“哦?为什么?”
他以为单枭终于愿意提起他们曾经是知己好友的父母了,结果单枭道:“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男人配得上你,我敢肯定。”
“他们要么太蠢要么太弱,提不起你的兴趣。”
“之后你会发现,只有我最适合你。”
“而就算我们之前没见过面,但只要你出现在我眼前,哪怕仅仅一秒钟,我也会立刻产生想要拥有你的冲动。”
“”
非常自信的一段发言。李蓝岛都想站起来给他鼓掌了。
他们所在咖啡馆处在市中心,潮平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今天刚好是周末,街上全是人。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此时已经近黄昏。
李蓝岛低头看着咖啡上的拉花,绿色的激光忽然打在了餐盘上,一晃而过。
他瞬间抬起头,撞到的是单枭的目光。
这目光和李蓝岛一样带着警觉,这一桌萦绕的气氛陡然变了味,空气里有一股危机在弥漫,如拉紧的绳子。
“你看见没?”李蓝岛说。
单枭不答,拿起一颗薄荷糖放在了餐盘上。
位置刚好是绿色激光的定点。
再过几秒,宛如世纪般漫长的等待里,激光再次出现。单枭则咔嚓一声拍了照片,是激光落在窗户上的定点。
密歇根局带出来的密码破译员对环境中的异常格外敏感。
单枭几乎是立刻比对了两个激光点的位置,划出了一条直线,再不断延长。
“从那打过来的。”单枭手指叩了叩窗户玻璃,指着不远处一座教堂。
黄昏时分,教堂伫立在视线尽头,沉默地凝视余晖。
李蓝岛迅速结账,站起身拉着单枭:“走!”
他们来到圣辉之冠大教堂,这是整个潮平最庄严肃穆的地方,每个礼拜都信徒来教堂听神父讲道。
巨大的玫瑰花窗镶嵌在正立面中央,彩绘玻璃在夕阳里泛出微弱的红蓝光泽,如同一只眼睛,审视每一个经过的人。
门口的藤蔓从顶尖缝隙中垂落而下,轻叩大地以献亲吻。
教堂上方的十字架被岁月锈蚀,铜制门被风吹得轻轻碰撞,发出鸣钟一样的声音。它不再崭新,却永远停留在这里——等一个人,或者一场暴雨。
教堂里面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长椅上,李蓝岛和单枭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墨水香。
突然地,整个教堂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周围的人发出惊呼,从低头祷告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慌乱看着眼前的混黑。
“啊!!”尖叫爆发,有个男人屁滚尿流地从座位上滚下来,看着身边的女人,“死,死人了!死人了!!!”
血腥味迅速在教堂内弥漫,不知道人群里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开始往外跑。
李蓝岛被单枭拉进怀里,结实的手臂护住他肩膀,挡住四处乱窜的人群。单枭深邃的眼眸一寸一寸扫过大堂。祭坛附近有个人影在晃动,穿着防护服,整张脸都被罩住,头上还戴了迷彩作训帽。
覆面系装束。
“清道夫。”单枭沉着声音,在李蓝岛耳边说。
气流扫过耳廓,李蓝岛没有心情去追究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他谨慎地听着混乱的声音:“几个?一个?”
“只看到一个。他注意到我们了。”单枭的手已经伸进了大衣里,在拔枪。
然而,清道夫却忽然拿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上有繁复的花纹,如同某个家族的家徽。
他用这枚戒指成功分散了单枭的注意力后,拔出来手枪,“砰砰”两声巨响,对准了李蓝岛的后脑勺。
“就近找个地方躲起来。”单枭手臂绷紧,向来擅长搏斗的身体显得有点慌乱,他推了李蓝岛一把,“不要被发现。等我去找你。”
对面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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