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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的?
谁给的?
从哪弄到的?黑市?军-火贩?
李蓝岛选择按照单枭的吩咐去做。除非他是脑子秀逗了,不然不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冲上去和人拼命。要知道体术就算练得再好,也赢不了持枪的绑匪。
而单枭手里只有一把枪。他皱了下眉,拉住转身要走的李蓝岛,忽然把枪塞进了李蓝岛的手心里。
“你做什么?”李蓝岛把枪推回去,表情带着愠怒,“你别告诉我你丢了武器,想自己追过去。”
“我就是这么想的。”单枭直勾勾看着他,“李蓝岛,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走。”
他再次推了一把李蓝岛,推得李蓝岛踉跄两步,等李蓝岛稳定身形后单枭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这个疯子要赤手空拳和持枪的清道夫对峙?他脑子刚才是被那两发子弹射穿了不成?!
李蓝岛蹲靠在圣水钵后,迅速通知了爷爷。
李家的人不出十分钟就能到,在这十分钟里李蓝岛要保证自己安全,并且,他要在圣辉之冠大教堂里向上帝祈祷,保佑单枭安全。
单枭原本可以不用追过去,但如果真的没去,那就不是单枭了。
李蓝岛理解为什么单枭如此在意那个清道夫。因为那枚戒指上的家徽李蓝岛见过,和单枭送他的那枚一模一样。
对戒的另一半,出现在一个不知道阵营,不知道来历,不知道目的的清道夫手里。
教堂安静下来。所有普通群众已经撤离。李蓝岛放缓呼吸,一动不动。教堂的安保、神父、唱诗班成员全都不在,他后知后觉,这是一次请君入瓮。
就在李蓝岛平稳呼吸时,主殿中央一道忽然亮起的光猛地投在正前方的石墙上,投影设备不知道被藏在何处,画面模糊滚动——一段老旧的黑白录像正在被无声播放。
画面中,一群矮小的孩子围坐在圣坛面前,低语、双手合十、虔诚地诵读着经文,而一个身穿实验服的男人走进画面中,他的脸部被特地打上了码,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玻璃罐表面贴着一个标签。
——island样本。
在这群围坐夜读的孩子中,几乎所有人的五官都被打了码,只有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露出了清晰的容貌。
剪辑这段录像的人想让观看者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李蓝岛心跳骤停。他试图看清更多,飘荡在空气中、带着回音的一段吟唱炸着他的耳膜。
它空灵、沧桑,或者说,悲伤。它反复地重复着拉丁短语,夹杂了希腊文和法文,但是李蓝岛全部能听懂。
——我不能再完成旅程。
——我所接触的全部令我痛苦不已,而我身不由己。
——人们可以铿锵有力地指着一块土地说,“这是我的”。
——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如此骄傲地说
——而如今我知道,我没有。
——我们没有名字。
——必须借一个名字,建立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你供给我一个地方,让我能长久地驻足眺望。
——我满怀感激,轻信你的谗言。
——浓烟从口中滚滚而出,穿过我的童真和成熟
——危险的男人让我驾驭他,带他直抵天堂
——无需向上帝伏首,我已改头换面,重获新生
——人们珍爱我的皮囊,需要我的智慧,放弃我的灵魂
——如今我坐在这里,在珍贵仪式上错过终身提名
——百感交集,我只能起身,朝世界致敬
——请将我遗忘在海边,让飞鸟啃走我的眼珠,让野兽叼去我的眉骨。
——流星雨只是一场彗星的坠落,冥想集与回忆录却永世长存
——我站在岁月里回首,祝愿风华正茂的你健康顺遂
——祝愿世界少一些伤害与战争
——祝愿幸福如氧气般常在
录音机似乎躺在唱诗班席之间,金色的一角冒出一根天线,像是在召唤什么。李蓝岛忍不住挪动步伐,脚步落在残破的红毯上,每一步都被回音无限放大。
——一把寒光四溢的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后腰上同时抵住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你好,writer。”磁性带着电流的嗓音响起,对方用了变声器,漆黑的手套握住刀柄,戏谑地翻了好几个身,不断地用刀锋拨动李蓝岛的喉结,却又控制了精准的力道——不至于刮开他的皮肤,刮断他的血管。
“看到那段录像了吗?你觉得,主角是谁?”
李蓝岛缓缓道:“那要看你想讲一个什么故事。”
“哦?”刀锋轻佻地勾住李蓝岛的下巴,后面的人轻笑,“这话有意思,我第一次听人如此回答这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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