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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居还维持着她们出发前的原样,玉潋心立在院门前,神识一探,便知这居中无人。
她迈出一步,落地已至书房门外,推门而入,于书桌镇纸下寻见一封手书。
此书乃莫长鸢留字,其人受阙清云所托,醒后带殷晴雪同往玉仙门,暂且照料些时日,待同盟大会结束,若听澜宗度过此劫,玉潋心可再寻时机将其接回来。
最后的挂念也已被阙清云安置好了。
玉潋心神色漠然地瞧着纸上娟秀而陌生的字迹,五指一攥,内力将薄薄的宣纸震碎,洒落一地残灰,被风一吹,便飞旋飘散。
拂袖转身,艳丽的红裙转瞬间便消失于浓稠的暮色中。
·
仁溪州,丹阳殿。
主殿之上,宗主徐阳青坐于正位,侧手边则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孩儿。
穆玲儿神色阴鸷,一条胳膊被阙清云齐根斩断,如今左臂衣袖空空荡荡,她仅是坐在那儿,周身便笼罩着一层低迷的灵压,连徐阳青都为之蹙眉。
近来饕餮门的状态极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异样暴.动,穆玲儿的心思也难以琢磨,是为一大变数。
徐阳青虚起眼,五指间擒着一阴一阳两枚棋子,交错把玩,开口时语气波澜不惊:“渔阳仙尊魂牌破碎,仙宗同盟聚首大会之上必有难测变故,倘使道衍宗派人来追责,你将如何自处?”
穆玲儿盯着自己尖利的指甲,闻言漫不经心地回答:“来便来罢,仅凭阙清云几句话,无证无据的,还能定我的罪不成?”
说完,她抬了抬眼,狭长而妖媚的眼睛斜斜扫向徐阳青,唇角勾起戏谑的浅笑:“何况,渔阳仙尊为何身故,想必宗主大人比玲儿清楚。”
徐阳青把玩棋子的动作稍顿,眼中掠过一道暗芒:“你背着本座在道衍宗安插了眼线?”
“玲儿既是饕餮门灵嗣,自当为我丹阳殿谋福。”
穆玲儿神情阴厉,似笑非笑地说道,“宗主与玲儿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初玲儿献计,可是获得了宗主首肯的,如今又何必这般阴阳怪气,设法套玲儿的话呢?”
“本座首肯?”徐阳青拉下脸来,沉声低斥,“倘若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率人堵截阙清云,怎会使得丹阳殿落入如今境遇?”
“那一战损失的人手暂且不论,饕餮门魂骸残损一臂,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穆玲儿斜眸,扬唇冷笑,与之针锋相对:“宗主大可不必在玲儿面前故作情态,难不成镜虚魂骸之力,宗主就未曾眼馋?”
二人争执不休之际,忽听得殿外传来一声异样的震鸣,徐阳青猛然抬头,喝问:“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跌入殿中。
那弟子四肢尽断,浑身是血,抖抖索索地开口:“听,听澜……”
尚未把话说完,半口气没上来,便一命呜呼。
听澜?
徐阳青大惊,穆玲儿则面色一厉,猛地站起身来。
滔天灵压自殿外卷过,笼罩整座楼宇。
这气息……镜虚门!
一道女子之声便在此时陡然响起,裹着浑厚的内劲传遍丹阳殿。
“徐阳青,穆玲儿,速速出来受死!”
来人竟是玉潋心!
她从丹阳殿山门一路杀来正殿,其速度之快,宗内弟子长老连通报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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