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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开始,陈绪思对住进家里来的这个不速之客还有一点好奇和期待,那么现在见了程拙,他就是完全的反感。
陈绪思一如既往地起床,拿着水杯和牙刷到院子里接水漱口。外面的天蒙蒙亮,有些许雾气缭绕,空气清凉,很适合醒神。他将水咕噜咕噜吐出去,刚站起身,就看见对面那张门又开了。
他哗啦吐出最后一口水,擦干净嘴,然后视若无睹地走了。
正从厨房里端早餐出来的徐锦因也没想到,程拙会这么早起来,不过她圆融周到,本来就算上了四个人,不怕东西不够吃。
既然事情尘埃落定,人都已经在了,名义上大家就是一家人,不相互认识一下也说不过去,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徐锦因也相信自己这么多年对儿子的教育。
陈绪思从小到大都很乖,自律认真,偶尔有点小脾气,但从不会忤逆顶撞长辈。外面哪家都羡慕,说她到底没白赌、没白付出,生了一个特别让人满意省心的孩子。
拍了一下程贵生的胳膊,徐锦因面上笑了笑,招呼程拙一起来吃早饭。
趁着这一下,也算是让陈绪思和他相互见个面。
程拙似乎愣了愣,可没有推辞也没讲客气,往台阶上迈来两步,走到桌前,就大剌剌地坐下了,走流程般朝徐锦因和面前的早饭说:“谢谢阿姨。”
程贵生亲自把一条豺狼引进了家,胸中窝火无处发泄,只能摆出那副更加沉闷的死相,拿上两个包子就出了屋子。
徐锦因什么都不清楚,顶多为他们做做表面功夫,随他去了。
但她发现,今天陈绪思在桌上吃饭时的脸色也不对,立即就问:“小绪,你怎么了?昨天几点睡的,怎么这么没精打采。”
用筷子拨弄了两下碗里的皮蛋粥,陈绪思说:“昨天做数学做得太晚,忘了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才睡。”
徐锦因皱了皱眉:“那岂不是一点多才去睡?以后一定不要弄这么晚了,不然第二天精神不好,还不是耽误了时间,还弄坏了身体。”
陈绪思含糊说:“嗯。当时你们是不是睡了,我还总感觉外面有人,不知道什么动静,就没睡好。”
这栋房子里里外外唯一的变量就出在程拙身上,他睡不好的原因实在好找。
程拙仿佛就是一位食客,正认真品尝着徐锦因的手艺,闻言也只是抬了抬头,慢悠悠盯着陈绪思的脸。
陈绪思肤色白皙,眼睛颜色黑白分明,鼻梁挺秀,乍一看长得确实是乖。不过目光一直往下垂着,眼睑的轮廓线看起来狭长冷淡,心情很不好。
徐锦因一听,也不怕直接问程拙:“小程,你昨晚是不是也睡得晚,出来走动了?”
程拙把目光从陈绪思脸上移开了,说:“凌晨一点以后?”
不等陈绪思确认,他居然承认了,没有反驳:“是,我忘了,当时出来抽了根烟,我的问题。”
徐锦因说:“好了好了,没事,第一天大家肯定都还不太适应,总有个过程。程拙,你以后动作还是尽量稍微轻点。陈绪思,做卷子不要再做到那么晚。”
程拙无所谓地答应:“可以。”
陈绪思反而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程拙。
他们都知道不是凌晨一点,程拙也根本没有走到这边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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