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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朕早已是老翁一个,可梦中朕却还是那个在父母、舅兄身畔嬉笑胡闹的稚子,或许便是因此,朕才会悲伤得难以入眠吧。表兄比朕大十二岁。幼时的事,朕其实已淡忘了,多数能回忆起来的,是长到七八岁上下时,一些模糊又凌乱的记忆。那时仙迹成了寻常之事,博望侯张骞已凿空西域、辟蜀身毒道、拓茶马古道,朕的舅舅卫青与表兄霍去病也已将匈奴撵过了祁连山。表兄得胜归来时,朕在宫里与比我小五岁的表弟霍光一同看“猫和老鼠”——爹爹时常大力揉着朕和霍光的小脑袋感慨,仙迹里的阿菱小姑娘也成了老姑娘啦!爹也老了!仙迹里的林爷爷已过世,阿菱姑娘终身未嫁,收养了个因生来聋哑而被抛弃的小女孩儿,用自己的积蓄在村里开了间茶馆,听她的话头,以后要将茶馆留给小女孩儿,让她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每日一早,她要忙着开店,因此便会让直播间的众人一齐为她看孩子——她这捡来的女儿唤作阿芽,长得好似一颗白生生胖乎乎的汤圆,性子也呆呆的,能一个人在寂静的世界里玩一整日的拼图。她会将阿芽放在手机前的小板凳上,然后用家里的电视播放《猫和老鼠》给她看,顺带熟稔地与直播间说:“大家帮我看下孩子哦!”朕幼时也极爱看,时常被那一猫一鼠逗得东倒西歪,笑得肚子疼,可身旁年幼的霍光却还是神色严肃淡然,连端正的坐姿都不改半分。朕以前一点儿也不喜欢霍光,他一点儿也不好玩,只觉着他比朕那些摇头晃脑的经义夫子还要古板。爹爹却很看重霍光,和朕说:“阿光是生性稳重之人,有相国之才,爹爹与你舅舅老了,日后让去病与阿光一个在外一个在京,对你而言,犹如秦始皇身边的蒙氏兄弟,你要珍惜啊。”朕回头看向小老头似的阿光,他正满脸严肃正派地转头,奶声奶气对他的奶娘道:“曹媪,我要嘘嘘!”“……”爹爹真的没有骗人么?朕实在没看出来阿光哪里便有相国之才了?顿了顿,爹爹又会唠唠叨叨地道:“不过,到了那时,你每年要将去病喊回长安来歇歇,知道吗?去病身子弱,别叫他年复一年在外风吹雨淋的,也得让他回来过过好日子,回头真病了可如何是好?”表兄身子弱?朕当时呆呆地望着发愁的爹爹,心想,表兄一拳能将匈奴休屠王打飞两三米,浑身肌肉贲突,究竟哪里“身子弱”了?朕虽然忘了许多幼时的事儿,但唯有一桩难以忘怀——朕那会儿才五岁,表兄十七了,他首战告捷,一战夺回河西,班师回朝后入宫拜见爹爹和阿娘,见到朕,单手便将玩九连环的朕抱了起来:“据儿!哥哥回来啦!想我不想?哥哥给你带了一头大雪狼回来,你不是一直想见草原雪狼吗?”什么雪狼野狼都无济于事,朕刹那间腾空而起,还被表兄卡住腋下飞速转了几圈,活似个风车,朕吓得大哭,却听爹爹和阿娘还都安坐在那儿,阿娘还笑着拍手:“陛下您看据儿,许久不见去病,这会儿都高兴得哭了!”爹爹也赞同地连连点头道:“可不是,这俩孩子投缘,去病真是有心,还惦记着据儿想要只雪狼呢!”朕在空中无助地旋转,不由哭得更大声了!朕在宫里长大,表兄比朕更早在宫里长大,爹爹身边的内宦喜翁说,表兄三岁以前,甚至是养在建章宫的,表兄睡过龙床、揪过爹爹的胡子、尿过阿娘的裙子……还有宫人管他叫“建章宫皇长子。”这本是诛心之言,喜翁气哼哼地要去查证究竟是谁传出来的话,朕倒是不嫉妒,朕自降生之日起便被册立为皇太子,爹娘、舅舅与表兄都时刻围绕在朕身边,朕属实是蜜罐子泡大的,从不怀疑爹娘与舅兄的爱意。尤其是表兄,他很疼爱朕,爹娘要教训朕也是他自小护着朕,更多时候,只有他会带着朕胡闹——翻墙爬树、捉鹰逗狗、带朕逃学打架;还会趁舅舅卫青睡着,偷走他的大将军令溜到宫外去玩,表兄会带朕吃糖人、捏泥人、看百戏,他会将朕驮在肩头甩掉身后的扈从,一路狂奔,穿过喧闹的人群、高高的风与长安温暖的阳光,朕便在他肩头张着手臂大笑。那一日的长安,也深深地印刻在朕的双眼中。虽然回了宫,表兄便被舅舅押在长凳上,打得屁股开花嗷嗷叫,但表兄再痛也倔强没哭,朕在一旁却看得眼泪直掉,捣腾两条短腿,蹦起来去拽舅舅的手,还一个劲儿替表兄认错:“舅舅别打了,哥哥知道错了!别打了!”谁知趴在那挨打挨得脸都白了的表兄却吼一句:“我没错!我要去打仗!我要上战场!你凭什么不让我去!”舅舅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高高举起了剑鞘拍在他的屁蛋子上:“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兵书都还没读完,就想上战场!”舅甥两个边打边吵架,朕没法子,只能哭着两头劝,一会儿转头:“哥啊求你别顶嘴了成不成!”一会儿去拉舅舅:“舅舅你快别打了!”可急死朕了啊!但爹爹却只会抱起哭出鼻涕泡的朕哈哈大笑,还刮着朕的鼻子说:“据儿啊,咱们回去吃好吃的,不理他们俩了。”后来朕回想起来,舅舅最听爹爹的话,或许不愿让表兄过早上战场的,是爹爹吧?他总是担忧表兄活不过二十四岁,朕也不知他从何而来这样深的忧虑。毕竟朕懂事以后,仙迹里每日都在放猫和老鼠与小猪佩奇——嗬,朕可算知晓爹在仙迹中的名字从何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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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姜以宁人生的前十九年,顺风顺水。出身豪门的漂亮小少爷,如珠似玉般被众人捧在手心,视金钱如粪土,学艺术弹钢琴,不染尘埃的白月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二十岁那年,家族破产留学断供,姜以宁被迫中断学业,成为联姻筹码换取注资。好在丈夫英俊多金,对他一往情深,豪掷千金送他世纪婚礼,许诺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转眼结婚十三周年,姜以宁马上满三十三岁,满心欢喜策划纪念日和生日,却意外撞破爱人出轨。年轻的第三者躺在爱人身下,侧脸恍惚像他年少时的模样。而他年华老去,青春不再,曾经的白月光成了饭粘子,与丈夫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一纸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扫地出门。三十三岁生日当晚,姜以宁住进破旧漏水的出租屋,廉价的切角蛋糕被老鼠偷吃,此生最落魄的时刻,他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房门忽然被邻居敲响。泪眼朦胧中,他对上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十八岁的少年人,青涩而澎湃的爱意和体温一样炙热,如同荒芜夜空中的一点星火,再次点燃了姜以宁枯萎的心年下15岁,换攻文学,狗血文小狼狗治愈大美人,前夫哥火葬场直接火化支持骂角色,不支持骂作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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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