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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着呢!”老村长慈祥地看着她,“你这孩子,总惦记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应该的。”白潋切入正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听听您的意见。”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小潋,你这法子听着靠谱!”
得到村长的鼎力支持,白潋心里更有底了。
告别了村长,她又去找了三婆婆,三婆婆自然也是支持的。
白潋立刻行动起来,第二天就把王丫、张铁,还有村长爷爷的儿子张树生叫到了地里。
白潋扛着铁锹,“咱们先从堆肥开始!这法子简单,家家都能做。”
她挽起袖子,亲自动手示范。
挖坑、铺草料、撒草木灰、盖土、泼水…一层层码放好,最后用湿泥封顶。
“记住,封严实了,别老掀开看。
闷上两三个月,等里面的东西变得黑乎乎、松软没味儿了,就是好肥了!开春掺土撒地里,养苗子最好了!”
她一边做一边讲,动作利落,讲解清晰。
王丫看得认真,“看着真不难!白潋,你这法子省事又管用!”
白潋又带着他们去了麦子地边。
麦子已经黄了,沉甸甸的麦穗低垂着。
“现在就是挑种子的好时候!”白潋指着麦田,“别急着收,先在地里转悠,找那些穗子特别大、麦粒子鼓囊囊、秆子粗壮、没病没虫的好苗子!”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地里,很快找到一株,“看,像这株就很好。”
她小心地掐下来,用红布条系上。“找到这样的,就做个记号。等熟了,单独收,单独晒,单独存好。这可是来年的盼头!”
忙活了大半天,把关键都教给了他们,白潋才回了家。
她养的那头黄牛在牛棚里,几只母鸡在刨食。
这段时间她忙着河运和地里的事,喂牛喂鸡这些活,都是请小音帮忙照看一下。
她之前就和伏棂商量过,给小音也加了点辛苦钱。
白潋先走到牛棚边,添了些新鲜的草料,又给水槽换了干净的水。
黄牛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她又抓了一把谷子撒给鸡群,看着它们欢快地啄食,心里也踏实下来。
打理完这些,她才打水洗净了手脸,紧接着走进卧房,点亮了油灯。
白潋铺开纸,研好墨,提起笔。
她要把心里琢磨的那些种田法子,一条条、清晰地写下来。
不只是为了给别人看,而是为了自己心里更透亮,也为了日后教给村里人时,能说得更明白些。
她的字迹比起初学写字时工整了许多——虽然算不上多好看。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伏棂提着食盒站在门口。
她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白潋那副忘我的模样——眉宇间带着点严肃的思索,笔尖悬停半空。
有点像在跟土地公商量细节。
片刻后,伏棂才轻咳一声,迈步进来。
白潋闻声抬头,她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该歇了。”
白潋打开食盒,满足地喟叹一声,“正饿着呢!”
她舀起一勺,自然地看向伏棂,“你吃了吗?”
伏棂点点头,“用过了。”她目光扫过纸上工整的字迹,只道,“写得如何了?”
“快好了,总算把几个大头理清楚了,就是怎么说得更明白些,还得再想想。”
白潋吃完了饭,又饮了茶。
休息的间隙,她眼珠一转,促狭道,“哎,你说,万一哪天你惹我生气,是不是能气冲冲跑回我这小屋躲?然后等着你带着好东西来敲我的门?”
伏棂抬眸看她,想起前几日小心思被白潋一语戳破,面上绷得更紧,只伸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记,“哪里学来的歪理。”
“怎么是歪理?”白潋笑嘻嘻地凑近些,“你做得,我就做不得?不过啊…”
她拖长了调子,“我们家伏棂肯定舍不得真生我气。再说了——”
“我们才不会吵架呢!”
这话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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