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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手感真好!”伏熙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快进去,家里饭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开席呢。”她和大哥自然早就知道了白潋。爹娘说得明白,小妹在泰和有了心上人,是个姑娘家。女子与女子的事她不是没听过,只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上,还是头一遭。不过,她伏熙是什么人?既然帮妹妹离家远走泰和这种事都做得出,那对妹妹喜欢的人是男是女这件事,接受起来快得很。那么对于妹妹喜欢且又是在爹娘见证下成了亲的人,她当然要热情一点了,让白潋感觉这里像家一样。更何况,妹妹终于回来了。那他们更要对白潋好好上心,不能把妹妹给惹毛了。虽然她帮伏棂离开了益州,可伏棂不在的这些天,她也忧心忡忡,若小妹再也不愿意回来了,爹娘可真得狠狠揪她和大哥的耳朵了。“咳咳!”伏渊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努力板起脸,“熙儿,白姑娘一路辛苦,先安顿下来歇息片刻再用饭也不迟。”他看向一旁的老管事,“陈叔,白姑娘的住处——”伏熙转头对着伏渊,调侃道,“大哥你糊涂啦?白潋当然是跟棂儿住一块儿啊。暖玉斋那么大,还住不下两个人?分开多生分啊!是不是啊,棂儿?”她说着,还促狭地朝伏棂眨了眨眼。伏棂站在父母身边,闻言神色平静,“我们同住暖玉斋便好。”伏渊脸上那点强装的严肃瞬间崩塌,最终只能又用力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声音有点发干,“咳咳…嗯,也好。住在一块更方便。”伏母看着儿子吃瘪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孩子们的事,随她们心意便是。暖玉斋宽敞,住得下。”她看向白潋,语气温和,“潋儿,你看如何?若有什么不习惯,随时说。”白潋连忙应下。一行人说说笑笑,这才进了府门。绕过雕刻着松鹤延年、福禄绵长的巨大影壁,白潋只觉眼前一亮。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回廊曲折通幽,两边是精心布置的园景。伏熙一路给白潋介绍,“那边是大书房和茶室,那个最大的是祠堂,旁边是爹娘住的荣寿堂。我们往这边走,阿棂住的暖玉斋在最里边,清静得很!再过去就是我的照月楼…”伏渊在旁边偶尔接一两句,补充些花草的名字或建筑的典故。伏棂安静地走在白潋另一边,偶尔低声回答伏母关切的询问。穿过几道回廊,终于到了暖玉斋。这里果然更为幽静,迎面便是一片修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院子布局精巧,一方小鱼池养着睡莲。伏母道,“一路车马劳顿,先去梳洗歇息一会儿,晚饭时候咱们再好好说话也不迟。”进了暖玉斋,早有伶俐的丫鬟准备好温水和干净的布巾等在一旁。小汪也被妥善安置在院子角落的小窝里。洗漱完后,一家人便要用晚膳了。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伏家父母坐了主位,其他人分坐两侧。伏父举杯,笑容温和,“今日棂儿平安归来,白潋也到家了,是难得的团圆之喜。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咱们一起去去风尘。”伏熙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白潋碗里,“说起来啊,小妹这一走三年,爹娘是天天念叨,望眼欲穿啊!我们两个嘛…”她说着,可怜兮兮地看了伏父伏母一眼,“没跟着一起跑就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伏母嗔怪地看她一眼,“你还有脸说?你们仨主意都忒大了!”伏渊赶紧找补,语带唏嘘,“是是是,爹娘教训得对!我和熙儿是没拦住妹妹,该罚,该罚!”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摇头。“所以嘛!”伏熙话锋一转,对着伏棂和白潋眨眨眼,“要是你们俩想带上我们俩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那这次可就得给我们点‘辛苦费’喽!”伏棂瞥了大姐一眼,“连自家亲妹妹都要收买路钱?”“诶,这叫什么话!”伏熙佯装生气,放下筷子,就想去捏伏棂。她这次动作快,伏棂没躲开。伏棂无奈地拍她的手。伏熙得逞,也不纠缠,盯着伏棂,笑起来,“不过棂儿呀,你现在也有妹妹了。”“喏,喏,你看,你是当姐姐的人了。做姐姐的滋味怎么样啊感觉如何啊,棂、儿、姐、姐?”伏棂被她叫得耳根微热,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定,“聒噪。”伏熙哈哈大笑,得意非凡。饭桌上,几人有说不完的话。吃过饭后,他们又吃了些时令水果,喝了盏消食的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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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