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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娘还不知道自己一个好客人被卜川搅合没了,她嘴角带着笑,原本还在讲着故事不知何时这群歌女讨论的话题变成了娄娘。
“她太傲了,以为得了卜郎君的青睐,可瞧不上我们这些人。”
另外一个年纪尚小的歌女有些好奇问道:“你们说卜郎君会给她赎身吗?”
另外一位歌女道:“不会吧,要赎早赎了,能拖到现在,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花娘在一旁反倒没什么言语,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坚持不懈了两天在这里花时间跟这些人谈天说地,不就是为了挑拨这些人嘛。
挑拨这些人也简单,毕竟卜郎君在这座歌楼里,那可不知道有多少歌女想攀附上呢。
以前花娘不过伺候了他两日,这群人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娄娘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这群人生吃了。
不过这也只是花娘的第一步。
让这歌楼里没其他人再替她说话,至于她那个姊妹,娄挽还在被关在屋子里学艺呢。
剩下的,就是专心对付那位娄娘了。
花娘想,挡了她的路,还想如此快活,做梦!
是夜
歌楼重新点起盏盏灯火,貌美的歌女倚在歌楼门口招揽着客人。
客人们来来往往,嬉笑怒骂,谁知道这皮囊下是人还是鬼。
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歌楼。
熏着鹅梨香的房门下,洇出成片成片的血迹。
这种出血量,里面的人十有八九是死了。
檀弃被这一声尖叫声吓醒,穿好衣服从房内出来,卜川躺在塌上一点也不想动。
那农女也就是刚来,等时间长了也就习惯这些事了,不过檀弃都出去了,他再躺这就有些奇怪了,毕竟除非有歌女劝导让他不要出去,不然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然而现在该劝导他好好睡觉的歌女已经跑出去了,他再不出去,难免在有心之人眼中露出破绽。
白娘呵斥住众人:“叫什么,大半夜的,惊扰了客人怎么办?”
檀弃站在人群中,瞧着那一滩血迹皱眉。
这是出命案了?
卜川落在后面,瞧见檀弃,上前两步,揽住她的腰,整个人老长一条就这么窝在她肩膀上。
檀弃瞧着是外头,没给他一肘子。
白娘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客人醒着吗?”
“吱呀。”一声房门被随意打开。
入目是个年轻男人,年纪瞧着不到二十,他整条胳膊上沾满了血,还有不知名的碎肉,空气中顿时蔓延出一股血腥味。
年轻男人走出门来,露出房内的景象。
一个叫梨娘的歌女躺在门口的地板上,身上全是伤,生死不知。
年轻男人姿态随意丢给了白娘一袋金铸币:“太不耐玩了。”又看向其他出来的客人和歌女,用一种死了一只蚂蚱的口吻疑惑道:“不过死了个贱籍而已,这么兴师动众做什么?”
白娘抖着手接过这袋钱,干笑道:“我为客人换间房吧,这间我派人打扫一下。”
年轻男人无甚趣味道:“也行,换个耐玩些的过来,这夜一半时间都没过呢?”
白娘讨好笑了两声,浑浊的目光投向其他歌女。
白娘那颇为阴森的目光竟生生吓退了一众人。
忽地那年轻男人眼尖瞧见了混在人群中的卜川,猛然笑道:“卜兄?!”说着就朝他走了过来,浓重的血腥味逼近,卜川笑着用宽袖挡住了檀弃的脸,朝着来人似笑似怨道:“你吓到我的小美人了。”
年轻忙定在原地,不再靠近,忽略他那一身的血,单瞧着倒是像个阳光周正的好青年,他用一只干净的手挠了挠头:“何兄介绍我来的,早知道你在这,我就闹小些动静了。”
卜川只疲惫笑道:“无事,让为兄早些歇息就是。”
年轻人干笑两声,看向白娘。
白娘的目光又放回到身后那些歌女身上,在花娘身上绕了三圈。
花娘从脊背凉到手脚,浑身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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