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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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必须踏上的无尽征途三（第2页）

“不过不管怎样，单是天灾和荒野里的野兽什么的，跑商也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所以···我其实是不建议你们这些从未接触过跑商的人去做这种卖命的活计的。只是···看你们的条件，要是不走这条路，怕是生活都难以维持吧？”

塔露拉的一句话，瞬间让人群中那占据了‘商路’的一派人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一个瘦小的菲林小姑娘忍不住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嘟囔起来：

“可不是么···‘气锤’的那伙乌萨斯人确实死了活该，可他们一死，隔壁街区的散户们马上就欺负上来，把我家赖以生存的铺面给抢走了。虽说靠着过去一些老客户的支持，我娘的糕点依然能卖得出去，但收入大大减少已是事实，逐渐维持不住日常开销了···若非如此，我爹也不会带着我来凑这个商队的热闹的···”

小姑娘一开头，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地哀叹起来——他们的情况和小姑娘类似，都是因为气锤和叙拉古人的覆灭而失去了一些重要营生，眼瞅着逐渐无法维持家用，才会选择加入老鲤商队的。

最终伴随着绝大部分人分享完自己的故事，那靠威胁想加入商队的一派人也是全部沉默了下来，有些人是内心产生了愧疚心理，觉得自己居然跑来‘欺负’对方，还和对方打了一架，多少有些不是人，而还有一些则是觉得跑商如此危险，自己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做这个‘高风险高收益’的生计么？

眼看着情绪已经挑动得差不多了，塔露拉随后幽幽一叹，用柔和却又嘹亮的声音问询道：

“所以你们看，人家选择跑商这条路，那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而你们这些人，明明都有还算稳定的生计，为何非要跑来凑这个热闹呢？甚至还为此而大打出手···你们是很有钱吗？不管是打输受伤住院，还是打赢了赔钱坐牢都无所谓，反正赔得起？”

塔露拉的语气逐渐不耐，开始教训起了在场众人，其中一些人受此责备，恼羞成怒，本想作，但霍然起身之后，却眼看着场上氛围似乎不太对劲，根本没人响应自己。加上不远处几个警员正盯着自己，也只能施施然地坐下，将火气给忍了回去。

“我不理解···你们明明都是穷苦之人，生计上的事情已经够让你们焦头烂额的了。作为街坊邻居，你们不想着联合起来，整合群众的力量一起搞生产，改善团体的生活。反而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彼此仇视，小动作不断，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们是吃饱了撑的吗？！”

“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之间是有些大小恩怨的，可你们仔细想想，你们之间生怨的原因，多是因为利益纠纷吧？那你们可曾想过，你们总是抓住一切机会，耗费大量精力乃至于物力，就为了保护自己的‘仇家’，何苦来在？”

“明明因利生怨，却为了抱怨却不惜损伤自己的利益，该说你们‘快意恩仇’，还是说你们愚蠢至极，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是纯粹的小孩心态？！”

说到这里，塔露拉的声音严厉到了极致，在场所有参与斗殴的人，不论塔露拉说的‘蠢货’是不是他们，都无一低着头，一副气虚模样，老老实实接受塔露拉的训斥。

随后，塔露拉长叹一口气，语气终于柔和起来，认真劝诫道：

“说真的，若是你们都是手中握着丰厚存款，足以让自己一生衣食无忧的富户，那你们怎么闹我也不拦你们，反正吃饱了撑的呗！”

“可明明你们都是下城区的贫困户，生活都不容易。作为街坊邻居，不说互帮互助什么的，至少也不该相互敌视，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怨气’损人害己吧？真有那个富余精力，拿来赚钱养家不好？自家亲人生活改善后露出的笑容，不比仇敌被坑后的愤怒表情来得好看？”

“这位女士···您说得轻巧，我们这个境况，便是有富余的精力，又哪里去寻更多赚钱的路子呢？下城区的油水就这么多，多数还被帮派分去了，我们这些平头小百姓，如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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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没有路子，那导致你们生活越艰难的，是你们的这些个街坊邻居吗？！你可不要和我说他们和你抢夺工作，下城区破落成这个样子，加上帮派横行，能有多少赚钱路子供你们参与？”

“现在，动动你们迟钝的大脑，仔细思考一下，下城区的破败，是你们同样穷苦的街坊邻居所致么？难道不是上面龙门的大人物们不作为，任由下城区的秩序逐渐败坏，导致各个产业先后离去，才使得你们赚钱的路子越来越少，日子越艰难？”

“所以要我说，你们若是非要有个‘仇恨’的目标，与其去仇恨自己的街坊邻居，还不如仇视下龙门上面的大人物，或是那些欺压在你们头上的帮派头头们呢！至少仇恨他们，不会损伤你们的任何利益，而仇恨你的邻居，却是切实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塔露拉极具‘蛊惑’意味的话一出，除了在场极少数的几个老人，产生了名为‘惊吓’或是‘愤怒’的情绪以外，剩下的人，几乎都认可了塔露拉的言语，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而在塔露拉身后不远处，老陈听到塔露拉的这番言论，也是瞬间焦急起来——她倒不觉得塔露拉的话语完全是错的，可她也知晓舅舅和林叔叔的难处，更知晓这种‘仇恨’一旦被煽动起来，可能会给龙门或这些人的生活，带去怎样的麻烦。

不过，艾丽丝却是抓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淡淡地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煽动’民众的塔露拉，闭上眼睛，悠悠说道：

“让她说吧，对你们龙门的市民们自信一点，他们可以被煽动一时，不可能被长久煽动下去的。到了明天，等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就会忘掉她的话语，或者强迫自己忘掉，不碍事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警官，不管是高高在上的魏总督，还是下城区的林先生，他们的精力也有限，不可能兼顾城中的每一处。治政之事，本来也是处处充斥着‘取舍’二字。下城区的糜烂虽然与他们有关，却不能算是他们的过错。这个观点，我是绝对支持的。”

“不过，你也需要知道，比起这些脆弱的贫民，受人一次不轻不重的算计和报复，就可能会家破人亡。魏总督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显然风险承受能力更强不是？所以，与其让这些底层贫民互为仇家，为何不让他们去‘仇视’一个高高在上，够不着也伤不到的魏总督，来缓解这些贫民之间的矛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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