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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盛锦水一言不发,成江小心翼翼地唤道:“夫人?”
盛锦水抿唇,“他早知我要来?”
成江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通风报信。
“苦肉计,”盛锦水轻哼一声,“要是从前还有些用。”
成江听她嘀咕,一时没明白话里的意思。
他正要传话,却见盛锦水一摆手,“我来过的事不必与他说了。”
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成江只一头雾水,硬着头皮上前,“公子,夫人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叮嘱我别告诉您她来过的事。”
孙大夫笑萧南山,“我就说你的苦肉计没用。”
一计不成,本该郁闷懊恼的。可瞧萧南山神色,并不像在乎的样子。
旁人都道他冷情,对人世对亲人,乃至对自己都没什么留恋。从前萧南山也这么以为,可如今越发觉得,他只是还未遇到自己在乎的人和事罢了。
就如同他生母那般,一生只燃烧一次,燃尽了便也就死去了。
第148章第148章立威
见气氛不对,袁毓轻咳一声,适时开口,“有件要事,下官正要回禀。”
前几日盛锦水昏迷不醒,府中上下人心惶惶,自然无人细究。
如今人醒了,许多事也该有个章程。
“赏花宴翌日,蒋家就发卖了个叫作红翠的丫鬟,辗转几家后红翠被韩府买下,如今正贴身伺候韩家小姐。”
“韩家小姐?”萧南山抽回思绪,蹙眉问道,“韩初静?”
“正是。”袁毓点头。
短短几日,蒋家发卖的丫鬟就辗转了五六户人家,最终进了韩家,说其中没有猫腻怕是无人会信。
“若是她的手笔,我要亲自处理。”再开口时,萧南山已然起了杀心。
袁毓啧啧两声,心道韩家人实在没什么眼色,竟在此时招惹萧南山。
不过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若韩初静早知盛锦水身份,巴结还来不及,怎会推波助澜,歹毒地想要取人性命。
袁毓对韩初静,和养出韩初静这般小辈的韩家并无多少好感,自然也不会帮忙遮掩。
既提及韩家,自免不了近日在奕州引起轩然大波的蒋家。
袁毓叹了口气,蒋家早已站队,他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想杀鸡儆猴。可谁能想到有人做得比他更绝,为了钱财招惹蒋家也就罢了,在对方没了利用价值后又赶尽杀绝,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群水匪行事谨慎,来去无踪,在灭蒋家满门后便立即抽身。可惜唐睿死了,否则还能从他身上入手,看能否查出些蛛丝马迹。”
唐睿,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见萧南山脸色不善,袁毓打了个寒颤,赶紧道:“他的家眷,连同被送到庵里清修的梁青雪都已关押。只是唐睿瞧着懦弱无用,行事倒有几分谨慎,连唐母都不晓得他何时与水匪勾结。”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想法,萧南山对唐睿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心胸狭隘,与家中长辈妻妾早已生了嫌隙,就算有后招也绝不会与她们透
露分毫。”
袁毓聪明,立时明白过来,唐睿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而不管是唐母,还是家中妻妾子嗣,早在他决定与水匪勾结时就已决定抛下。
“还真是个狠人。”袁毓感慨,“就是可惜线索断了。”
“未必。”萧南山闻言却道:“你再派人仔细查验从佩芷轩采买香丸的商户,尤其是近段时日举止反常的。”
虽是疑惑,可眼下也无其他线索,袁毓没多想便点头应了下来。
在他们商议水匪之事时,盛锦水已经迈出萧南山暂住的院子,在长廊下出神许久。
扪心自问,盛锦水自觉心肠不算冷硬,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时。
方才离去,与其说是看透萧南山的苦肉计,不如说是她怕自己心软,轻易原谅对方。
“南山……”口中呢喃着往日亲昵的称呼,盛锦水自嘲一笑。
从前只以为他姓林,未曾做过他想,如今知晓姓氏,才惊觉“萧南山”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
前世虽困于侯府后宅,但萧家之名仍是如雷贯耳。
而今能传承至今的世家算不得多,萧家便是其一。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若将皇家与世家看作占山为王的老虎,二者之间势必要分出个强弱来。
盛锦水皱眉,仔细回忆前世种种。
今上年迈,朝堂上下更是沉疴宿疾积重难返,诸位皇子以命相争,最后是谁登上了那至尊高位?
她浑身一颤,猛地记起面对执刀人时,萧南山说的那番话。
五殿下还是九殿下?
狠狠咬着唇瓣,此刻她只觉眼前阵阵恍惚,最后的赢家既不是五皇子也不是九皇子,而是并无多少存在感的七皇子。
萧家势大被今上忌惮,七皇子却因出身低微而被厌弃。走投无路的两股势力一拍即合,最后是七皇子低调隐忍,暗中培植军中势力,携手萧家一举登上帝位。
在她死前,萧家仍简在帝心。
无论是在崔家还是侯府,下人们并不会谈论家国大事,盛锦水所能想起的也只是些道听途说的传闻。而最让各府下人津津乐道的,除了萧家如日中天的权势,便是那位早逝的萧家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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