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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萧南山死得很早,盛锦水努力回忆其中细节,不过那时她恪守本分,性子又内敛,无人与她谈论这些,如今唯一能想起的也只有崔家小丫鬟曾唏嘘叹他英年早逝。
想到这,盛锦水一顿。
萧南山的命运似乎早已脱离原本的路,而这一切变化都源于她的重生。
为了自由,盛锦水向盛大伯求救,又在机缘巧合下救了萧南山。
而他们之间的纠缠,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一想起往事,发散的思绪就有些止不住了。
回想这些的时候,盛锦水脸上并无多少情绪,以致让匆匆赶来的红桥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开口唤道:“夫人?”
听到动静,盛锦水偏头,周身的寂寥疏离被风吹散,眨眼恢复如常。
红桥小松口气,留她独自一人已是自己失职,好在对方并未计较。
定了定神,她劝道:“夫人,这里风大,不如先回吧。”
盛锦水点头,暂且将向萧南山兴师问罪的念头抛到一边。
佩芷轩是她的产业,更是她立足的根本。
与其暗自神伤,做个伤春悲秋的愚人,不如把精力用到该用的地方上。
“若春绿得空,让她来见我。”
红桥忙应了一声,拥着她往院子里去。
盛锦水要见春绿,为的自然是内鬼之事。
红桥得了吩咐,立时让人前去传话。
没多久,盛锦水就等到了春绿。
“姑娘!”见盛锦水神色清明,春绿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与其他丫鬟不同,春绿更像是佩芷轩的管事。
在盛锦水昏迷时,她既要忧心对方身体,又要压着佩芷轩不能生乱,已许久不得安眠。
如今见盛锦水安然无恙,神色霎时松快不少。
“这段时日辛苦了。”她的难处盛锦水很是清楚,“也幸好有你,我才能安心留在奕州。”
“为姑娘,为佩芷轩,这都是我该做的。”寒暄过后,最要紧的还是正事,“说来惭愧,分明有聂芳前车之鉴,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事已至此,盛锦水不想再追究她的失察。
何况有心算无心,连她这个东家都未察觉,更别提自己不在时独自撑着佩芷轩和作坊的春绿了。
“所以这次的内鬼是谁?”盛锦水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春绿惭愧,但眼下不是揽责的时候,她认真了神色,回道:“是木犀。”
盛锦水抿唇,眼前闪过木犀沉闷木讷的脸,“她认了?”
“认了。“春绿点头,“老范与阿爷年事已高,小满年岁又小,经不起舟车劳顿。除了他们,此行我将其他人都带来了。”
盛锦水抬眸,瞧着不解。
“是郑管事的提议,我听着确有几分道理,”春绿解释道,“将人都带来,是为了给您立威,好让他们晓得您才是主家。”
怕她误会,春绿将自己打算细细道来。
盛锦水点头,明白了郑管事的意思。
“将人都带过来吧,此事该了结了。”
屋内拥挤,红桥便将桌椅搬到院子里,又竖起屏风,点燃炭盆为盛锦水驱寒。
怀抱手炉,端坐上首的盛锦水没怎么受冻。可跪在脚下受冷冽寒气侵蚀的几人就不好过了。
春绿和郑管事仿若门神,一左一右立于盛锦水身侧。
木犀神情麻木,素净的衣裙上沾染黑灰,发髻散乱,脸上留有未干的泪痕,瞧着委实可怜。
她被揪跪在最前边,离盛锦水不过两步远。
在她身后,则是伴月几个在作坊做工的下人。
伴月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至于木犀手下的卓桂香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了,她心里发慌但又无人商量,只能余光偷觑伴月想让她拿个主意。
马巧兰瞧着也没好多少,她被冻得嘴唇发紫,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今日是来立威的,盛锦水告诉自己决不能心软。
余光瞥过木犀颓丧的脸后,她便不再开口,只用眼神示意春绿,可以开始了。
春绿肃着张脸,冷凝的目光落在木犀脸上,淡淡开口,“木犀叛主,为一己私利偷盗香方,连累佩芷轩。今日在此问罪,好让大家都瞧瞧叛主之人的下场。木犀,你还有什么话说?”
方才一直垂眸不语的木犀突然抬起头来,以为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哭着求饶,“东家,求您饶了我这次吧,我也是被迫的。”
她抽噎着为自己求情,“何况,何况我只透露了一张方子,那方子对佩芷轩来说不值一提,也不算酿成大错,您就饶过我这回吧,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伴月在底下听得直撇嘴,心道她也就瞧着老实,原是个糊涂奸滑的,倒挺会慷人之慨。
始终得不到回应,木犀此时才算是真的怕了,嘴里不停念着求饶的话,只求盛锦水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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