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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京城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闷雷。
河野中佐的办公室里,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蒂,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低沉地咆哮着。
“废物!一群废物!”
他将一份报告狠狠砸在桌上,纸张四散飞扬。
“火车被劫!物资丢失!陈博文被带走!你们告诉我,这就是帝国精锐的效率?!”
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特高课的特务、宪兵队的便衣,像一张无形的蜘蛛网,以奉京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
任何与军队生过冲突的、有能力组织起如此规模袭击的武装,都在排查之列。
铁路袭击现场的勘察报告摆在桌上。
遗留的毫米毛瑟弹壳,几块粗糙的、带着奇怪花纹的钢片(黑风精钢武器的碎片),还有一些明显不属于东岛军制式的土炸药残留物。
情报部门的分析员,结合之前佐佐木小队在黑风山附近“扫荡”失利的旧案,逐渐将目光投向了那片连绵的山峦。
“黑风山…又是黑风山…”河野咬牙切齿,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戳下,“还有那个该死的青龙寨!独眼龙张彪!也给我查!他们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青龙寨确实倒了血霉。
他们那天纯粹是想趁火打劫捞一笔,没想到却被东岛军当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几波试探性的“清剿”打下来,独眼龙张彪损失不小,叫苦不迭,却也暂时吸引了东岛军的部分注意力。
与此同时,黑风寨内,一股不易察觉的暗流正在涌动。
林好皱着眉头,看着伙房送来的消耗报表。
很不对劲啊。
最近山寨的人口没有大的变化,但粮食和一些常用物资的消耗,似乎比预期的要高出那么一点点。
而且,前两天他随口安排的一个巡逻队临时变更路线的小调整,似乎很快就被山下某个方向活动的东岛军探子察觉到了。
虽然都不是什么核心机密,但这种感觉,就像鞋子里进了一粒沙子,硌得慌。
“妈的,不会真有内鬼吧?”林好心里嘀咕。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开始疯长。
他和王大彪几人念叨了一次,消息就在小范围内悄悄传开,一些弟兄看谁都觉得可疑,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王大彪眼睛瞪得像铜铃,嗓门震天响:“内鬼?哪个狗娘养的敢吃里扒外?!大帅,让俺老王挨个审!非把那孙子揪出来扒了皮不可!”
“行了彪哥,嚷嚷啥?”林好揉了揉太阳穴,“真有内鬼,你这么一咋呼,不就把人吓跑了?或者逼得他狗急跳墙?”
他制止了王大彪的冲动。
现在打草惊蛇,绝非明智之举。
冷雨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比以往更加锐利。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山寨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那些负责后勤、能够接触到一些信息的岗位,以及那些近期加入或者行为举止有些反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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