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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厄:“……?”
不是。
怎么还有雌君在面对雄主的夜生活邀请时,第一反应是掏出合同的啊?
这合理吗?
虽然他可能、也许、大概,一定会违约就是了。
诺厄心中虚得不行,面上却是一派镇定:“明天不能离开庄园半步,那后天呢?”
伊格里斯:“?”
黑发雌虫瞥了他一眼,嘲笑:“要不要我提前在主宅旁边再给你建一栋专虫别墅,方便你想躲我的时候一头钻进去?”
圣阁下眼前一亮:“可以吗?”
议员长冷酷道:“不可以。”
大雪团子闷闷地缩了回去。
大雪团子灵机一动,从遮挡物后探出头来,期期艾艾:“那……如果我签了合同,却没做到呢?你会怎么惩罚我呀?”
声音软乎乎的,好奇中似乎还带着点期待。
伊格里斯原本打算说点狠话,吓唬一下对方——譬如他曾经确实想过,却到底没有付出行动的某些地下室幽暗play,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双因为隐含期待而闪闪发光的眼睛上时,议员长沉吟片刻,改口道:
“就罚你……帮我处理一百份文件。”
诺厄:“?”
你是魔鬼吗?
眼见着大雪团子垂头丧气地缩了回去,伊格里斯好笑之余,也有些无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垂耳兔耷拉着脑袋,看也不看他一眼,却又悄悄竖起了耳朵,听他说话。
议员长先生捏捏他的脸颊。
他的力道很轻,说是使坏,实则带着点安抚宠溺的意思。
诺厄心中微动,仰头看他。
伊格里斯却忽然道:“你知道我雄父是怎么去世的吗?”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在当下被提起的话题,议员长先生也无意借此博取心上虫的愧疚或怜惜,因此,伊格里斯只是短暂地、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那个如今已经被尘埃覆盖的过去。
大多数特权种们总是吝啬于谈论感情。
即使偶然坠入爱河,哪怕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恨不能将自己的一颗真心跳楼价大甩卖,面上也要装出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满满十分的真心,也只肯表露出一分。
唯恐深埋在心底的爱意不慎露馅,成为对方在权力场上耀武扬威的资本。
这也算是爱吗?
伊格里斯无法理解。
对于天生就属于战场的军雌而言,婚后的二十年,也不过是他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的一小段虫生;可对于天性高度敏感,忧思过重的雄虫而言,却是长达二十年,两百四十个个月,七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的虚无、怀疑和内耗。
花会枯萎,流水会干涸。
伊格里斯:“他是被爱杀死的。”
“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某位阁下,爱有十分,就表露十分。”
他微微俯身,在来不及躲闪、也无意抗拒的圣阁下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想尽我所能,给你一段最完整、也最圆满的爱。”
伊格里斯说:“你说的没错,任何一段健全的感情,通常都需要对应的仪式感——不是为了浪漫,而是为了确保这段感情的每一个阶段和关键节点,都脚踏实地,有迹可循。”
“我希望哪怕是在很多年以后,当你回忆起今天我们从表白,到牵手、接吻,做|爱的全过程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被爱所包围的。”
“而不是像当下这样,在日常里时不时陷入怀疑和内耗。”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诺厄很想说,他才没有陷入怀疑和内耗——但这显然是自欺欺虫,就在今天上午,他还在心里悄悄骂议员长,怪对方翻脸不认虫呢。
他掩饰性地将脸埋进雌君的怀里,抿了抿唇,小声问他:“……那,如果某一天,我忽然恢复了记忆,不认你呢?”
这原本是他自己为自己准备的终极保险,然而此时此刻,圣阁下却反倒为他的雌君不平起来。
假如他某天恢复了记忆,却拒绝承认这段失忆期间发生的感情,到那个时候,伊格里斯一只虫要怎么办才好呢?
伊格里斯稍稍垂眼,看着怀里的大雪团子,忽然笑了一下,语调轻快得像是在谈论这天的天气。
“那就再追一次。”
低下头,亲亲垂耳兔的小耳朵。
“让你再为我心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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