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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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1页）

&esp;&esp;上次在白羽营扎马步，楚懿说要把腰间的断月刀赠予她使用。可惜时至今日，她连断月刀的刀背都没摸到过。

&esp;&esp;左右都是挂在他身上寸步不离的，于是刁物在她手中恍若成了断月刀，上上下下翻飞，左左右右盘旋，打着灵巧的圈儿，任由她肆意耍弄。

&esp;&esp;容今瑶体力不详，没多久，她便觉得有些累了。正欲松开刁物，却突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

&esp;&esp;楚懿喉结滚动，语气变得危险起来：“……玩够了的话，也该近距离跟它见个面了。”

&esp;&esp;容今瑶心中一惊。

&esp;&esp;……

&esp;&esp;翌日，天色意外地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低低地压在天际，透着一丝将雨未雨的即视感。

&esp;&esp;宫道寂静，东宫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东宫殿门处，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年右手握在刀柄上，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姿态坦然。

&esp;&esp;引路内侍轻声道：“小将军，太子在这边。”

&esp;&esp;楚懿颔首，径直走到殿内，微一俯身行礼，道：“太子殿下。”

&esp;&esp;容聿珩端坐在主位上，低头翻阅奏折。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缓缓道：“来了。”

&esp;&esp;宫人默然退下，殿内只剩二人。

&esp;&esp;楚懿站定在太子案前，自袖中取出几封折好的信函，放在案上，简要道：“这是江天凌写下来的，杏莺楼所遇、所闻、所谈的记录，我让人整理了一份出来，里面确实有可取之处。”

&esp;&esp;容聿珩未动声，先翻开那几封信，目光扫过字里行间。

&esp;&esp;楚懿继续道：“此外，我还查到了，贺兰宸所率的鹰狮并未出现在上京，而是在凉州一带。”

&esp;&esp;“凉州？”

&esp;&esp;楚懿点头，“凉州一带边境要冲，以栖坞山为界，是大昭通往漠北的必经之地。鹰狮若是在此埋伏，怕是想借和亲为幌子，杀人嫁祸，以此为由挑起冲突，借机绕过栖坞山，偷袭大昭，让我们来不及反应。”

&esp;&esp;容聿珩闻言，抬眸，眸色微沉：“看来漠北的确是在试探，所谓和亲，也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esp;&esp;楚懿低垂着眼，沉吟片刻，嗤了一声：“也就这点本事了。”

&esp;&esp;容聿珩未置可否，只是道：“朝贡那日，漠北会递上和亲文书，照贺兰宸所说，他们有意夺妻。”顿了顿，语气沉下来，“陛下的心思……孤没法保证。”

&esp;&esp;少年唇边带着薄薄的讥诮，“大昭的勇士又不是无能窝囊之辈，总不能任由漠北阴谋诡计得逞。”

&esp;&esp;容聿珩看着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向窗边，负手而立：“楚懿，我们须得保护好她。”

&esp;&esp;楚懿神色未变，只是手指逐渐收紧，“我知道。”

&esp;&esp;容聿珩斜了他一眼，神色凝重：“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将江天凌押在暗牢之事，江侯爷添油加醋告到御前，说你——‘狂妄自大’、‘拥兵自重’。”

&esp;&esp;楚懿含笑，话里话外讽刺不已：“陛下如今分得出心思来管这些事吗？”

&esp;&esp;皇帝熏怀梦香之事他有所耳闻，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香。以怀梦草为引做出的香丸，年年进贡皇室，夜夜熏燃会让人忘却尘世痛苦，但用多了也会让人产生幻觉，难辨现实。

&esp;&esp;再加上叶欢意而今在上京，据他所知，皇帝从行宫回来后，已有两日未上早朝，这在朝中可引起了不小的喧嚣。

&esp;&esp;天际的云层厚重沉闷，风声穿堂而过，远处已被乌云笼罩，浓黑的云团在空中翻滚。

&esp;&esp;风雨欲来之际，每个人都渺小不已。

&esp;&esp;楚懿“啧”了一声，“若非……大昭与漠北的拉锯战何苦僵持这么久。”

&esp;&esp;容聿珩面色冷了下来，凝视楚懿：“你真是不想活了。”

&esp;&esp;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少年轮廓分明的面容，眉目俊朗，眼底透着几分冷静，笑意却很淡。

&esp;&esp;楚懿道：“难到我说的不对吗？殿下。”

&esp;&esp;他嘴角一勾，“殿下有宏伟之志，不愿黎民百姓深陷战争之苦。可当今圣上在位期间，战争频发，胜的、败的，不计其数。这是殿下想看到的情形吗？”

&esp;&esp;呼啸的风吹过，带来低沉的咆哮声。树木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地面上的尘土与枯叶形成一片翻腾的漩涡。

&esp;&esp;容聿珩适时把窗户紧闭，认真望着楚懿，道：“不会太久。”

&esp;&esp;他兢兢业业做太子，替皇帝打理朝政，这么些年，势力日渐庞大。他早就明了，昏庸者为君王，最终只会变成亡国之君。能坚持一年、五年、十年……何以坚持二十年、五十年、百年？

&esp;&esp;他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一点同容今瑶很像。

&esp;&esp;“我自然相信太子殿下。”

&esp;&esp;容聿珩道：“你亲自去凉州走一趟，即刻启程，别误了时间。对了，你秘密办差这段时日，让小六回宫里住吧，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esp;&esp;闻言，楚懿眉梢轻轻一挑，语气轻描淡写，有意无意地暗示道：“太子殿下也该选个太子妃了。”

&esp;&esp;容聿珩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静无波：“孤要不要成亲，与你何干？”

&esp;&esp;楚懿啧了一声，语气轻快：“还不是怕殿下成孤家寡人一个。”

&esp;&esp;容聿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神颇有“你不说话能死吗”的意思，“孤是小六的兄长，你都不在上京了，让她进宫陪我几日又有何妨？”

&esp;&esp;“好好好，我回去便问她。”楚懿见状，笑意阑珊，作揖道：“既然正事已谈完，就不打搅了太子殿下了，臣先行告退，殿下保重。”

&esp;&esp;容聿珩指着殿门，忍无可忍：“……赶紧走。”

&esp;&esp;……

&esp;&esp;容今瑶醒来时，天色已近中午。

&esp;&esp;窗外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仿佛随时会有一场小雨倾泻而下；窗内则是缠绵悱恻的味道，混合着昨夜残留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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