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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外祖家姓程,程氏是江南的大姓,虽不能同皇城的世族相比,在江南一带亦十分有名望。
&esp;&esp;司鸿蔓来之前听司鸿疾略略说过一些,原以为是个规矩繁复的地方,还担心着要是住不习惯该如何,不过这个念头在见到来接她的人时,就打消了。
&esp;&esp;程家来接她的是个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叫程尘,论排辈,她该叫对方一声表哥。
&esp;&esp;对方骑在马上,丝毫不见生分,语气熟稔,隔着车帘颇为自豪的说道:“昨日我们兄弟几个猜拳,说好赢的人才能来接表妹,结果三把把把都是我胜。”
&esp;&esp;
&esp;&esp;从进城到府上,司鸿蔓听程尘说了一路,把程家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倍感亲切,等她见到外祖父外祖母时,终于知道为何光听表哥提起便觉得格外熟悉,像是真的来过一般。
&esp;&esp;程家的两位老祖宗和她在后世的外公外婆一模一样,自外公外婆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他们的声音了,连记忆里的片段也在慢慢淡去,这一瞬,眼泪几乎是决堤而出。
&esp;&esp;她听外婆叫她的小名,把她抱在怀里细细的哄着:“蔓蔓呀,怎么哭了,可是受委屈了,还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说来我替你做主!”
&esp;&esp;程尘赶紧摆手,手忙脚乱的解释,“老祖宗,我怎么可能欺负妹妹,好几年不见妹妹了,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esp;&esp;司鸿蔓原本垂着脑袋正难受,被程尘这么一说,伤感一时冲淡了不少,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水花,为程尘正了下名:“表哥待我很好,是我想您了。”
&esp;&esp;她知道程家的老祖宗不可能是自己的外公外婆,但如此相像的容貌神态让她从第一面开始就产生了依赖,恨不得一直待在老祖宗跟前,哪怕只是坐着说话吃茶都觉得时间过得极快。
&esp;&esp;她在老祖宗身边腻歪了好几日,直到几个哥哥看不下去,非要拉她出去,振振有词道:“一直待在宅子里有什么好,你好几年未来江南,怕是都认不出来了吧。”
&esp;&esp;原本她不想出去,后来实在拧不过几个哥哥,连老太太都笑着催她多出去走一走,“让他们领你到处逛逛,别总是拘在一处,快去吧。”
&esp;&esp;江南的景致到底和皇城不一样,青石板铺的路走起来格外有感觉,她原先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回见家中的几个表哥,不过几个哥哥一个赛一个的能说会道,她只管听着就好,凡是多瞧了两眼的东西,下一刻保准被递到了手边。
&esp;&esp;对方感慨道:“我记得妹妹上回来还是个小人儿呢,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esp;&esp;司鸿蔓瞧着他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噗嗤笑出了声,自己是个小人的话,对方也没多大,用这般故作深沉的语调感慨实在好笑。
&esp;&esp;对方挠了挠脸,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珠一转即刻换了个话题,不动声色的把一茬给揭了过去。
&esp;&esp;几人在外玩到了日落,原本还打算带她去画舫上坐一坐,据几个哥哥说月上梢头后河畔的景致要比白日里美上好几倍,不过家中见他们出来的太久,派人来寻,这才没去成。
&esp;&esp;司鸿蔓在江南有自己的住处,不和其他人住在一处,毕竟她身份摆在那儿,还带着随行的侍卫,住在一处多有不便,不过也是挨着程家的,只是另有正门,这地方虽然及不上郡主府,不过比她在司鸿府的院子还要大上许多,后头还连着一片海棠园,可惜眼下这个时节,海棠花都已经谢了。
&esp;&esp;折枝举着灯从外头进来,笑着问道:“郡主今日出去玩得如何?”
&esp;&esp;司鸿蔓略点了点头,瞧着旁边屋子的灯还亮着,便多问了一句,道:“那个小家伙的伤养得如何了?”
&esp;&esp;到了江南城中,又重新请了大夫给谢常念看过,说是之前受过长时间的虐打,好在没有伤及筋骨,还能养回来,腿骨断过的地方大夫也重新看了一遍,确定是没有长歪。
&esp;&esp;折枝回道:“大夫说了恢复得很好,大约再养两日就能好全乎了。”
&esp;&esp;她们几个轮流照顾了一段时间,原本郡主叫她们问出些之前的事,接过那小家伙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说,她们硬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问出来。
&esp;&esp;司鸿蔓这几日都陪在程家两位老祖宗身边,也没顾得上谢常念,闻言停住解披风的手,脚下一转,往旁边的屋子走去。
&esp;&esp;边走边问道:“这个点儿,他应该还未睡吧?”
&esp;&esp;主要是谢常念这些日子都是点着灯入睡的,还总是三更半夜的做噩梦,每回早起,她都会听丫鬟提一句,说是对方夜里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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