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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折枝领命去了,哪知处处都找不见人,谢常念一整天都没露面,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府上的丫鬟们找了几回都没找到,差点儿要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对方才闷不吭声的露了回面,然后又缩了起来。
&esp;&esp;折枝前来回禀的时候还有些莫名:“这是怎么了?”
&esp;&esp;司鸿蔓闻言摆摆手,笑道:“小孩子,脸皮薄,过两日就好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第二日,谢常念依旧是找不见人影,也不知猫在了府上的哪个地方。
&esp;&esp;折枝只好让人把每顿的饭菜都送到谢常念的屋里,然后让人等上一个时辰再去收,碗底见空,倒是可以确定人还在府上。
&esp;&esp;她宛自推测:“这是同谢大人赌气,闹别扭了?”
&esp;&esp;司鸿蔓正在书架上找东西,闻言随口回了句:“同自己赌气呢。”
&esp;&esp;她想到昨日谢常念闷头奔出去的样子,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昨日偷听的事被谢惟渊撞破,她也是尴尬了小半日,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本想着若是今天能撞见谢常念,或许可以找对方聊一聊,没想到对方面皮薄成这样。
&esp;&esp;她确实没想到谢常念一直在演戏,平素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想到谢惟渊第一次给她来信时,在信上提醒她的事,总觉得谢惟渊一早就猜到了会发生什么。
&esp;&esp;她翻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顿,不免有些气恼,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什么,撅了撅嘴,从刚才开心的翻找东西变成了不大开心的翻找东西,不过,这点儿小情绪来得莫名,去得也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她抛到脑袋后面去了。
&esp;&esp;司鸿蔓想着,明日或许谢惟渊就会来接人,在此前还是要同谢常念谈一谈的,于是晚饭是她送过去的,进去后就关上了屋门,等着对方自己出现。
&esp;&esp;屋子里比上回添了几样东西,不过整个仍是空荡荡的,唯有多的便是两摞书,被谢常念整齐的摆在桌案上,一旁还有对方练了一半的字帖,正敞开摊着,字算是不错的,虽及不上谢惟渊,却也足够好了。
&esp;&esp;司鸿蔓想到这,猛然顿住,心道,难怪谢常念同谢惟渊的关系不好,连她这个外人都会下意识的拿两个人作比,就不谈当时的谢家人了,恐怕谢惟渊在家时,家中兄弟日日听着自己不及他时,多少都会心有不忿。
&esp;&esp;想之前,谢家三郎的名声传遍整个皇城,也不知多少夫子拿谢惟渊当做例子来说,这就是所谓别人家的孩子么。
&esp;&esp;司鸿蔓抿唇笑了下,说起来大哥也是谢惟渊的同辈人,且年岁相仿,差得不大,不知道大哥念书那会儿有没有被拿着同对方作比,下回写信的时候问问。
&esp;&esp;不过,在司鸿蔓心里,大哥十分优秀,虽说他们老是为一件小事闹得鸡飞狗跳,但多数时候大哥还是迁就她的,处处包容,为她着想,就算拿谢惟渊来换,她也不会把司鸿疾换出去的。
&esp;&esp;她神游了这么一小会儿,门被推开,为了等到人,司鸿蔓特意没点灯,不过谢常念警觉得很,瞄见书桌后站着一个人,也不管是谁,立刻就要往外蹿。
&esp;&esp;“谢常念,一直躲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esp;&esp;门口的脚步一顿,人影晃动了下,犹豫了片刻,似乎依旧没有勇气,还是要往外走。
&esp;&esp;司鸿蔓又叫了他的名字,放轻声音,“你若是不知怎么面对我,那我们就隔着门说,如何?”
&esp;&esp;她对谢常念确实有几分包容,耐性似乎也更足一些,那是因为对方对她来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十三四岁的年纪,刚刚够上中学,什么都还不懂呢,她穿越来前,同谢惟渊现在的年龄相仿,谢常念确确实实是个小少年。
&esp;&esp;突逢家族巨变,受了这么多打击,还能坚持着不放弃,拼死逃出来,已经足够勇敢了不起了,她不过是动了一点恻隐之心,拉住了对方求助的手,这才让对方生出了些许的依赖。
&esp;&esp;门口的身影未动,似乎僵住了,直挺挺的站着,月光打下,在地上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犹如庭院中的松竹,带着一股执拗的韧性。
&esp;&esp;谢常念心里犹如天人交战,不知站了多久,听到屋内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身子颤了下,下一刻便不由自主的迈步进去,即便已经露了馅,但他下意识的仍不想让郡主失望。
&esp;&esp;他开始几步走得无比艰难,不过一旦迈开第一步,之后也就顺畅了,抱着一股决绝的勇气走到桌前,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着薄薄的窗纸照进来。
&esp;&esp;他仰头朝桌案后面的人看去,并不能看清,却能想象的出,他喉间微微动了下,声音有些发滞,“……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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