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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垚跪趴在地,左筝然掐住他的咽喉迫使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一字一句道:“啧。真的好烦别人威胁我啊。”
&esp;&esp;陈垚握住左筝然的手腕,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筝然少爷,人还是不能有弱点,您说呢?”
&esp;&esp;左筝然深以为然,他点点头,又拍了拍陈垚的脸,问:“陈秘书有吗?”
&esp;&esp;陈垚脸色变了几变,左筝然站起身,当胸一脚将他踹出几米远,而后抻了抻西装下摆,拉开了办公室大门。
&esp;&esp;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alpha,他看了一眼阴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垚,收回视线对左筝然说:“请吧,筝然少爷。”
&esp;&esp;上车前,左筝然点开了那个很久没打开过的定位软件,确认沈榷此刻确实在明翠山庄后才矮身上了车。
&esp;&esp;从双子大厦到明翠山庄三十五分钟的车程,这会儿没到下班点,高架还算畅通。左筝然摁掉李兰图打来的电话,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明现在的情况,又让他联系封澍,如果自己今晚回不来就请封澍即刻赶来蓝港。
&esp;&esp;左筝然大脑飞速转着,他不知道叶樵宇和左展杭说了什么,说了多少。沈榷在明翠山庄有没有受到伤害,左展杭此番要见他,目的又是什么。
&esp;&esp;最坏的情况无外乎左展杭知晓一切……
&esp;&esp;左筝然看向明翠山庄那扇近在眼前的黑色雕花大门,不确定他今天能不能让沈榷走出这里。
&esp;&esp;夏天到了,傍山别墅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不同色调的绿。他曾在这里生活过几年,那几年的时间里,他见过明翠山庄一年四季的景色,趴在三楼的栏杆上等过他的父亲回家。
&esp;&esp;母亲的逝去,似乎一并带走了他的父亲。他从白天等到深夜,又从深夜等到白天。等到蜂鸟更名为zealda,父亲成为工商党主席,又等到左展杭“封岚的父亲”这一身份的消失。
&esp;&esp;回到枫城,左筝然也曾站在隔离病房的门口,从那扇小窗望出去看着寂静空荡的走廊,边恨左展杭边希冀能看到他的出现。
&esp;&esp;他等了太多次,次次都是失望。
&esp;&esp;他与左展杭之间的父子亲情,早已湮灭在一次次的等待和一层层剥开真相的过程中。以致此时此刻,左展杭于他而言,只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esp;&esp;车停在入户花园前,左筝然下了车,在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后,他抬脚迈入别墅内。一楼很安静,只有两个佣人在打扫卫生,餐厅的方向传来金属刀叉碰撞餐具的声音。他穿越过室内花园,跟着陈垚朝二楼走去。
&esp;&esp;绕过一道屏风,来到左展杭书房门前。
&esp;&esp;陈垚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左筝然跟在他身后踏进房内,看见沈榷正被四五个alpha围着,双手反缚在后跪在会客室正中间的地板上,其中一个alpha正举着把枪抵着他的后脑。
&esp;&esp;左筝然用目光从上到下来来回回把沈榷扫视了几遍。看上去是没受伤,神情也镇定,他才放松了面部表情,朝沈榷走去。边走边对在一旁沙发上坐着的左展杭说:“爸,您这是干嘛?小璟,快起来。”
&esp;&esp;左展杭看着手上沈榷的毕业证,头也没抬道:“别动。”
&esp;&esp;左展杭话音刚落,沈榷身后那个alpha就将枪口往前送了送,沈榷因为他这个动作不得不低下头。这种对待死刑犯的方式让左筝然的怒火瞬间高涨,他努力忍住,转过身面朝左展杭,问:“不是吃饭吗?”
&esp;&esp;左展杭把沈榷的毕业证“啪”的一声合上,往前一扔。坚硬的纸壳边角在木质桌面上磕出不小的动静。左筝然看着毕业证上沈榷的照片,说:“小璟下午只是去学校取他的毕业证,哪里惹到您,怎么还动上枪了?”
&esp;&esp;左展杭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放在膝上,一副轻松到了极点的姿态。他和左筝然对视了片刻,嗤笑道:“到了这会儿就别和我演什么父慈子孝了。我在封澍面前装了那么多年孙子,你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的窝囊废,封澍看轻我,我看轻你,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封澍那个老东西犯一样的错。”
&esp;&esp;左筝然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转过头问沈榷:“受伤了吗?”
&esp;&esp;“没有。我很好。”
&esp;&esp;好什么好?都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了,哪里好?
&esp;&esp;左筝然冲他笑了笑,想将安慰通过这个笑传递过去,但沈榷被人压着脑袋无法抬头,他便说:“我在这里。”接着将视线移回左展杭的身上,面无表情道:“叶樵宇那个狗东西和你说什么了?”
&esp;&esp;“这个问题稍后再聊。”左展杭接过陈垚递来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灰色的烟雾从他口腔中飘出来的同时,他说,“林闻璟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地跪在这儿,当然不是因为我太过仁慈,而是我在等你来。”
&esp;&esp;他抬手用烟隔空点了点沈榷身侧那个拿着棒球棍的alpha,在左筝然转过头看向沈榷的同一时间,alpha朝沈榷背上狠狠抡了一记。
&esp;&esp;球棍击打皮肉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左筝然的心脏上,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在他抬脚的瞬间,左展杭说:“你敢动一下,我保证下一次落到他身上的就是子弹。”
&esp;&esp;子弹上膛的喀拉声响起,黑色的枪口对准了沈榷的小腿,门后的一个alpha则抬枪对准了左筝然。
&esp;&esp;左展杭继续说:“皮外伤而已,别那么紧张,要不了他的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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