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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面山起火了!”一个小孩儿喊道。
&esp;&esp;高嘉璈推着轮椅转身,大江对面、正对西瓜地村的一座山上,出现一点火红。
&esp;&esp;像在深蓝色的画布上滴落的红颜料,火势飞速蔓延开,不过多时,滚滚浓烟升起。
&esp;&esp;高嘉璈来西瓜地村见过许多自然奇景,云边的梯田、初日的雪山、骇人的泥石流,但这么大的火势再次刷新他的认知。
&esp;&esp;他们在这边山上,几乎都看不清对面山的树,但火势却大得连火的纹路都能看清,半座山都在燃烧,热浪扑面,照亮了整个西瓜地村。
&esp;&esp;但村民们却很淡定,甚至有些高兴,夸赞阿云和刘山的婚礼红红火火。
&esp;&esp;高嘉璈目瞪口呆,问:“不需要救火吗?”
&esp;&esp;村长抽了口旱烟,说:“救梅总的救援队都要等一天,别说火了。除非有雨,不然灭不掉。这两天都没下雨,干了起山火,上面没人,没事的。”
&esp;&esp;高嘉璈笑说:“这火起得……不会是有渣男要宣誓吧。”他低头瞄了一眼梅盛。
&esp;&esp;梅盛:……
&esp;&esp;西瓜地村的村民们,就这样在熊熊大火中落座,开始吃席。
&esp;&esp;婚席是许多村民今天下午一起做的,高嘉璈老早就闻到香味,和剧组人员坐了一桌。
&esp;&esp;桌上全是农家菜,土豆炒肉、茄子炒土豆、炸洋芋、炒鸡枞菌、豌豆炒胡萝卜、回锅肉、红烧肉、炖鸡汤、炒猪肝……
&esp;&esp;高嘉璈夹了一大筷子炒猪肝,塞到梅盛碗里,说:“你失血过多,多吃点多吃点,把血补回来。”
&esp;&esp;“梅老师,补血别吃猪肝啊,得吃这个!”陶莺端着一大碗血红的东西过来,放到桌上。
&esp;&esp;嘉宾和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见过。
&esp;&esp;白子慎问:“阿莺,这个像血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esp;&esp;“这就是血啊!”陶莺笑说,“羊血。”
&esp;&esp;所有人:?
&esp;&esp;高嘉璈指着血:“这是生的吧?”
&esp;&esp;陶莺:“是啊,刚杀的羊,羊血都热乎,直接喝就好,哦有葱花和盐,要加一点吗小嘉老师?”
&esp;&esp;高嘉璈连连摆手,其他人也都拒绝。
&esp;&esp;只有梅盛,在他们质疑的时候就默默盛了一碗喝了。
&esp;&esp;他本来就白,喝了血后嘴唇格外红,像中世纪的吸血鬼伯爵一样。
&esp;&esp;高嘉璈一边欣赏他的脸,一边问:“味道如何?”
&esp;&esp;“没以前那么香,”梅盛端着碗,生羊血硬是给他喝出拉菲的感觉,“羊是普通山羊,不足一岁。”
&esp;&esp;高嘉璈:“按照总裁套路,你下一秒是不是要说出这羊是哪家的?”
&esp;&esp;梅盛笑笑:“那倒尝不出来。”
&esp;&esp;陶莺说:“这是阿云家的羊啊小嘉老师,就是你和梅老师周老师上山找的那只。”
&esp;&esp;高嘉璈:!?转瞬即逝。
&esp;&esp;宴席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人才陆陆续续地离开。
&esp;&esp;高嘉璈他们帮阿云家收拾,累得喝了一大桶山泉水,弄到凌晨才结束。
&esp;&esp;由于阿云父母和弟弟回来,高嘉璈白子慎没法儿再住她家,今晚,导演“贴心”地给他们安排到导演组的房子里。
&esp;&esp;高嘉璈看着靠近山顶、整洁、现代的导演房,心想自己真是从头被坑到尾。
&esp;&esp;山火仍然在烧,但小了许多,周晓文挤开高嘉璈,说:“梅总,我们回去了,今天最后一晚,别让陶三叔等我们。”
&esp;&esp;梅盛却说:“小周,你先回去吧,让高嘉璈来推我。”
&esp;&esp;周晓文无语地放开,摆摆手离开。
&esp;&esp;走之前,海儿咳了一声:“大哥,晚上不回来记得说一声。”
&esp;&esp;高嘉璈脸蹭地红了,推着梅盛赶紧离开了。
&esp;&esp;“别回去,”梅盛一出门就说,“走左边往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跟随梅盛的指引,高嘉璈推着他绕出村子,来到接近山顶的一片小林子前。
&esp;&esp;“你这也上不去啊……”高嘉璈比划一下,蹲下身,“上来,哥背你。”
&esp;&esp;梅盛失声笑了笑,从轮椅旁边抽出拐杖,杵着站起身,对他伸出手:“你扶我吧。”
&esp;&esp;高嘉璈起身牵住,把他的手挽在手臂上,和他慢慢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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