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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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影子是个坏东西，不能让它得逞。

&esp;&esp;他默默地把盯在影子上的目光收回，慢吞吞地，落在了进屋的砂金身上，藏在手臂底下的嘴巴小声问：“亲吻和做爱……”

&esp;&esp;刚才砂金出门倒掉洗澡水，抽空去了一趟村庄，扛着空桶回来又听见重复的问题，脸色一黑：“不是你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

&esp;&esp;“为什麽？”

&esp;&esp;“你太小了。”

&esp;&esp;“……小？”

&esp;&esp;见他似乎很困惑，不理解自己和砂金之间有多大区别，砂金扯扯嘴角，询问：“你知道自己的年龄吗？”

&esp;&esp;“三天。”嘉波说。

&esp;&esp;而后他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对，改成：“七岁十一个月。”

&esp;&esp;好像还是不对，他沉默了一瞬，这次停顿的时间有点长，似乎得出的答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他张了张嘴，自己都很疑惑：“五六千岁……？”

&esp;&esp;第一个是他真正踏入沙漠的时间，第二个是他在培养皿里呆的时长，至于第三个。

&esp;&esp;那是影子的年龄。

&esp;&esp;影子和他共生，影子的年龄就是他的年龄。

&esp;&esp;一次性给出三个答案，就连嘉波自己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答案，他期待的目光停驻在砂金身上，希望他能帮忙抉择出一个选项。

&esp;&esp;但是砂金只是叹了口气。

&esp;&esp;三个答案都很不可靠。

&esp;&esp;他觉得自己没有那麽多耐心去教导小时候的死对头，还是关于这方面的知识，简单粗暴：“做爱，额……二十年内都不可以。亲吻的话，只能给你最爱的人，明白了吗？”

&esp;&esp;嘉波迟钝地点了点头。

&esp;&esp;随即才像刚想起来一样，摇了摇头：“不爱。”

&esp;&esp;不爱人，所以没有亲吻，不用和人亲吻。

&esp;&esp;这个话题就此勉强过去。

&esp;&esp;其实砂金觉得嘉波真的很像一朵蘑菇，给一点水，再有一个安静阴暗的角落就能养活，除了偶尔会冒出奇怪的问题，他几乎不会出声，缩在床脚，陷在自我空间，似乎什麽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esp;&esp;他不在意自己从不远处的村庄买来了羊皮和炭笔，这个时代连纸都没有，烘干的羊皮是书写的替代品。

&esp;&esp;砂金没有学过绘画，好在需要的成品也不需要多强的美术功底，勉强看得出形状就可以。

&esp;&esp;绘制好的羊皮纸挂在了墙上，砂金向床上的嘉波招手：“过来。”

&esp;&esp;嘉波动了动耳朵，但装没听见。

&esp;&esp;不想动。

&esp;&esp;他是一朵自生自灭的小蘑菇。

&esp;&esp;自生自灭的小蘑菇被砂金揪住了辫子，轻轻一扯，就老实地床头爬起，走到他身边，仿佛辫子是他的身体部位控制器官。

&esp;&esp;顺着站位，嘉波能仔细地看清羊皮上的画。

&esp;&esp;羊皮的表面被细心拆分成了十六个方格，每一个格子里都有一张人脸，勉强辨认出长辫子，碎刘海，上挑的眼尾和圆眼——是他的脸。

&esp;&esp;他默默地回头，望向砂金的眼神很无辜：“抽象。”

&esp;&esp;是在说砂金的绘画水平太抽象。

&esp;&esp;“……”平白无故被嫌弃，砂金摆正他的脸，“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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