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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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esp;&esp;羊皮上共计十六张人脸，每一张都能依照特征辨认出是嘉波，若说有什麽区别，这十六张人脸每一张都代表不同的表情。

&esp;&esp;第一张，眼尾下压，嘴角上挑，是微笑。

&esp;&esp;第二张，眼睑下垂，嘴角紧抿，是悲伤。

&esp;&esp;第三张，眉头紧蹙，嘴巴微张，是不满。

&esp;&esp;……

&esp;&esp;满满十六张，全部是依照嘉波的脸描绘的各种表情。

&esp;&esp;砂金的手指落在第一张格子：“今天来学习什麽是正确的微笑。”

&esp;&esp;嘉波默默地把头扭过来。

&esp;&esp;一只手伸过来，好像把他当作了羊皮画纸，他能感受到手指在脸上温柔的触感，有一点痒，还有点强势，那只手柄他的嘴角提起来，再把他的眼尾往下按，让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仰视对方。

&esp;&esp;脸，快僵了。

&esp;&esp;原来微笑，就是要让脸变得僵硬。

&esp;&esp;在心里给微笑套上了奇怪的想法，然而这样的想法砂金一无所知，他像捏团子一样捏嘉波的脸，逐渐在这样的玩弄中找到了乐趣。

&esp;&esp;嘉波能从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看清自己的五官被一点一点精细雕琢，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人终于满意地停了下来，找来一张巴掌大的铜镜碎片，铜镜被打磨过，因此嘉波能清楚地看清自己此刻的表情。

&esp;&esp;“……区别？”他很茫然。

&esp;&esp;嘉波看不出和自己以前笑容的差别。

&esp;&esp;“你之前笑得都要丑死了，朋友，不要糟蹋自己的脸。”砂金冷冷地嘲笑他，“以后就按这个标准笑。”

&esp;&esp;“哦。”

&esp;&esp;要听他的话，要不然，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esp;&esp;于是目光落在了镜子上，这还是嘉波自己第一次看清自己的脸，他看过很多人的脸，妈妈的，父亲大人的，祭司和护卫，还有很多很多来朝圣的人类。

&esp;&esp;他与他们都不相似，不相似就没有血缘，他不是妈妈和父亲大人亲生的孩子，他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容器。

&esp;&esp;装影子的容器。

&esp;&esp;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妈妈的声音，那是在他离开培养皿之前，隔着器皿和营养液，他永远触碰不到那位女神的脸庞。

&esp;&esp;她永远是仁慈的，眼里的爱像是化不开的绿洲，她是开在沙漠永远盛开的花朵，花朵的芳香即使隔着器皿也袭向了他。

&esp;&esp;“嘉波，嘉波。”女神说，“我最钟爱的孩子，我最期待的孩子，你是为人类诞生的，你是为许愿而生的，祝愿你能开启一个时代。”

&esp;&esp;我要做什麽？

&esp;&esp;女神说：“你要实现人类的愿望。”

&esp;&esp;当他们向你祈祷，你要满足他们的祈祷。

&esp;&esp;当他们向你索取，你要满足他们的索取。

&esp;&esp;当他们向你寻求帮助，你要为他们开辟永恒的避风港。

&esp;&esp;“直到他们不再需要你的那一刻，”女神重复，“直到他们不再需要你的那一刻。”

&esp;&esp;“因为你是——”

&esp;&esp;啪。

&esp;&esp;一个响指直接在眼前打响，唤回了嘉波随风飘散的思绪，他眨了眨眼睛，意识到现在自己是不爱人也不需要人的嘉波。

&esp;&esp;“发什麽呆？”砂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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