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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收起手,脸上挂着压不住的笑,唤来长风,吩咐他,苏祈春要来了,要他好好安排。
&esp;&esp;长风答是,离开时,他瞧见李元礼少有的笑,自从三年前在逃难路上被李元礼救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李元礼这么开怀的笑。
&esp;&esp;不过,他听到苏祈春的名字后很快了然,如果没记错的话,在逃难路上,李元礼曾告诉过他,有一个小女郎,差点儿害死他,又偏偏救了他。
&esp;&esp;他猜,那个小女郎就是苏祈春。
&esp;&esp;苏祈春却不知道这一切的由来,她只以为当年她害得李元礼流浪到那么远的地方,李元礼一定很恨她,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来折磨她。
&esp;&esp;要她嫁给他是折磨她,对她好也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段。总之,在她心里,李元礼就是魔鬼,比她的两个哥哥还要可怕的魔鬼。
&esp;&esp;茯苓也担心,她将抄好的佛经收拾到箱笼里,开开关关箱笼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说:“女郎,你当真要去么?”
&esp;&esp;油灯下,苏祈春手中的笔尖颤了颤,她轻声说:“不然呢?”
&esp;&esp;今日李嬷嬷说的话,意思很明白。这么久了,别说其他人,就连苏府的人都也是如此,个个在心里把她当成李元礼的未婚妻子。
&esp;&esp;本来,女子的亲事都是由父母做主,如今她的娘亲、祖母都已去世,爹爹病重,她的哥哥决定她的婚事无可厚非,况且,李元礼日日殷勤,任谁来看,都觉得她应该听从。
&esp;&esp;也许这确实是很好的姻缘,但却没人来问问苏祈春,来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或者说,她愿不愿意根本不重要。
&esp;&esp;她没有办法决定自己将来的一生,更没有办法决定自己今天要见谁,要去哪。
&esp;&esp;“女郎,你要是真不想去,就别去了,那个李元礼从前那样对你,如今看着是变好了,谁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茯苓道。
&esp;&esp;李元礼回来后,自述自己被坏人拐到常春县做苦工,他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来,历经坎坷,因此性情也跟着变了。
&esp;&esp;但每次李元礼见苏祈春,都不许茯苓跟着,茯苓也因此对李元礼的用心十分怀疑,就怕李元礼是装出来的。
&esp;&esp;琉璃屏
&esp;&esp;过了两日,天稍稍晴的时候,李嬷嬷带人过来,说是李元礼在李府摆了筵席,广邀湛江县的才子佳人前去赴宴。
&esp;&esp;李嬷嬷道:“县里的青年才俊,大家闺秀也都在,男的在一处,女的在一处,谁也不打扰谁,苏女郎可以放心。”
&esp;&esp;苏祈春抬头,微微笑,“知道了,李嬷嬷,你放心。”
&esp;&esp;看见苏祈春笑靥如花的样子,李嬷嬷点头退出去,一看门外天高云阔,枝头连理成双成对,她家公子将近二十的年岁,婚事终于要有眉头了,她心里乐呵不停。
&esp;&esp;这不是李嬷嬷一个人的自以为,李府上上下下都有这样心照不宣的默契。
&esp;&esp;但若要她们说,她们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以为的,她们只记得,从李元礼救下要被强嫁的苏祈春后,李元礼的眼里就再没有别人。
&esp;&esp;也因为此,李府的奴婢下人都对苏祈春事事依从,毕恭毕敬。
&esp;&esp;苏祈春一进李府,迎面走来的丫鬟脚步顿了顿,朝着旁边人递了个眼色,笑着来迎苏祈春。
&esp;&esp;“女郎你来了。”丫鬟叫盼春,水灵灵的一双眼,她瞧见苏祈春冻得发红的手指,将暖炉递给苏祈春,“我们都盼着女郎你来。”
&esp;&esp;暖炉的温暖夹杂着盼春的话落在苏祈春耳边,苏祈春握紧暖炉,僵硬的手指暖了些,“难为你们想着我。”
&esp;&esp;“哪里,应该的。”盼春不敢居功,主子想着的人,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得加倍牢记。
&esp;&esp;盼春领着苏祈春和茯苓到了一处屋子里,屋子里燃满炭火,温暖得如同三月的春。
&esp;&esp;苏祈春刚进来,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响起来,“纤纤姐姐!”
&esp;&esp;苏祈春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团毛绒绒便扑到她身上,在她耳边说:“纤纤姐姐,你也来了?”
&esp;&esp;施清荷说话的气息吹得苏祈春脖颈上的绒毛来回飘动,弄得苏祈春下巴痒痒的,她回头看施清荷,见她脸颊红红的,一颦一笑还和小时候一样,但仔细地看,不知不觉已多了些什么。
&esp;&esp;她忍不住伸手点点施清荷的鼻子,“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的,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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